佘詩曼:“TVB一姐”已是過去時
2018年12月09日20:08

原標題:佘詩曼:“TVB一姐”已是過去時

攝影:新京報 郭延冰

不誇張的說,看過港劇的觀眾,幾乎沒人不知道佘詩曼這個名字。提到她,你的腦中一定會浮現出大大小小的角色,雖然她不是科班出身,卻是公認的“港劇一姐”。

今年已經43歲的佘詩曼,在娛樂圈打拚了21年,她當過最佳女主角,得過無數殊榮,但卻覺得離自己要求的表演還有不小的距離。近幾年,她越來越多地把時間放在電影上,即將上映的由邱禮濤執導的《泄密者》就是她的大銀幕新作,這次她在片中飾演一名記者,“我從來沒演過這個職業,看了很多關於媒體、記者的影視作品,才知道原來做記者是真的會面對生命危險。”

佘詩曼坦言拍電影比電視劇難,尤其是在觀眾都習慣你是個電視劇演員的情況下,如何轉型是最大的挑戰,“電視劇我都拍了十幾二十年了,自然也很想去第二個範疇試一下,從螢屏到銀幕很難,所以現在我是個‘新人’。”

而作品之外,微博上的佘詩曼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生活家,她喜歡素顏出鏡,喜歡分享美食、哲理,沒有一點偶像包袱,“我的前半生都在飾演別人,現在我想在有限的時間里,多做自己。”

《泄密者》

出道不被看好

說我“雞仔聲”,確實不開心

1997年,對剛從瑞士大學畢業的佘詩曼來說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母親覺得她挺適合做演員的,於是鼓勵佘詩曼回來參加香港小姐的比賽。雖然只拿到了季軍,但也因此促成了她與香港無線電視台(後簡稱TVB)簽下一紙合約。

憑藉嬌好的外形,1998年,剛出道不久的佘詩曼就擔起大旗,得到了出演電視劇《雪山飛狐》女主角苗若蘭的機會。但這也為她招來了質疑之聲,有人說她演技稚嫩,有人說她發音嬌嗲,甚至取笑她連台詞都念不好,“好像一把雞仔聲。”

那是佘詩曼最艱難的一段日子,“那時我確實不知道什麼是演戲,畢竟不是科班出身,但我卻很在乎別人的看法,覺得不開心。”

《澳門街》里的佘詩曼

骨子裡不服輸的倔強因子,讓佘詩曼想要用全身心的努力去證明自己,之後的兩年里,她堅持每天讀報紙練嗓。直到2000年的那部《澳門街》,終於讓觀眾看到了佘詩曼做演員的潛質。憑藉劇中那個開朗又溫情的祝君好,她得到了認可,該劇也刷新了當年的收視紀錄,佘詩曼同時拿到了萬千星輝頒獎典禮“我最喜愛的電視角色”等多項大獎,成為TVB力捧的新星。

曾討厭做明星

因為母親離我很近,但又很遠

年少時,佘詩曼一直讀的是女校,她說她不是個開朗的人,可以兩個詞語形容自己——堅韌、獨立。

5歲那年,父親因車禍不幸去世,母親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她相依為命的人。明星的夢想雖說是母親的提議,但佘詩曼卻也曾有過“厭惡”的想法。

“我記得很清楚,那年當選香港小姐,是在紅館舉行的頒獎禮,電視直播完,我們必須留在台上合影。我看到媽媽在台下很開心地在跟我Say Hi,她想上來恭喜我,卻不行。按理說當時我應該很開心,但突然覺得,這個距離好遠。那一刻我曾擔心,這會讓我和媽媽的距離變得越來越遠。”

左一是佘詩曼(圖源網絡)

2005年的一次經曆,更是徹底讓佘詩曼崩潰,當時她正在拍攝電視劇《東方之珠》,並且要抽空前往北京參加某頒獎禮,卻在此時收到母親在美國進行手術的消息,“媽媽生了病,心跳、呼吸停了20秒,醫生讓我做好她可能永遠不會醒的準備。我卻在這邊趕工拍戲,沒有護照不能馬上飛過去陪她,那時的感覺真的很差。”

至今回憶當初,佘詩曼都忍不住地哽咽,心裡擔心著母親,卻還要裝著沒事一樣上台高高興興地領獎,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我不喜歡太過掩飾和忍受自己真實的情感,但那時我不能哭,因為妝會花,就任由眼淚從鼻子裡流出來。你的親人你不能照顧,為什麼作為一個女兒會這個樣子?工作是不是真的這麼重要?”

工作太拚命

身體告訴我很累,但必須堅強

佘詩曼是出了名的高產,在TVB期間平均一年能拍120多集電視劇,冬天穿夏裝、夏天穿棉襖,無數個通宵達旦早已是家常便飯。她更是出了名的“拚命三娘”:拍《帝女花》,因為體力透支在現場滑倒,下巴磕到玻璃茶几上留了疤;拍《火舞黃沙》,為了保護背起的小孩,自己摔到地上磕掉了牙齒……

佘詩曼說,頭十年從沒覺得自己辛苦,只覺得如果把這些最累的時刻拚過去,人生大概就不會再有其他挫折了,“確實天天都在拍戲,這部戲沒拍完下一部已經開機了,每天二十多個小時,可能你會覺得自己身體很累,但意誌力還是有的,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真的很堅強。”

時間留給工作還是家人,是困擾著佘詩曼的一道選擇題。媽媽一直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拍戲的日日夜夜,她遇到過很多困難,但一想到對媽媽承諾過自己會把戲拍好,又會精神抖擻地站在片場里。

“媽媽幾乎從來沒有來片場探過班。我曾問過她為什麼,她就說了三個字——不喜歡。比起探班她更喜歡做飯給我吃,但都是把飯送來就走了。”

雖然沒有在片場陪伴女兒,但媽媽總會在背後默默支持她,“她會看我演的電視劇,但絕對不會看那些最後我死了的角色,例如她最喜歡《洗冤錄》和《公主嫁到》。”

談及現在和母親的相處,她說不會把時間都拚命砸向工作,“我現在就和媽媽一起住,減少工作時間多和她在一起,儘量去陪她。”

佘詩曼和媽媽(圖源藝人微博)

演技獲得肯定

總覺得,離自己的要求還很遠

2006年,佘詩曼在《鳳凰四重奏》中首次嚐試一人分飾四角,該劇的背景從清朝末年到民國、再從上世紀六十年代到千禧年,她在劇中出演了性格截然不同的祖孫四代人,這次表演讓她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萬千星輝頒獎典禮最佳女主角和我最喜愛的電視女角色獎,她也成為了TVB曆史上首位同時拿下這兩個獎項的“雙料視後”。

2011年,佘詩曼和TVB的合約到期,也和其他香港演員一樣北上拍戲,出演了《帶刀女捕快》《嫁入豪門》等作品。三年後,她選擇“回巢”,和林峰、苗僑偉搭檔出演了《使徒行者》,這部港劇也成為了當年香港本地的收視冠軍,並在內地引發話題,憑藉著出色的演技,佘詩曼又一次成為當年的“雙料視後”。

在各種獎項的加冕背後,她卻說,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習慣對自己挑剔的佘詩曼告訴記者,她經常會把過往的作品一部部地拿出來翻看,雖然不會整套重溫,但也會挑著去找自己的不足,“每次看到自己早期的稚嫩,都想笑,會想這個地方如果這樣演是不是能更好一點。觀眾覺得和你覺得是兩回事,可能我演了一部戲,滿足了觀眾的娛樂感,但未必能滿足我自己。我是個完美主義者,總覺得離我對自己的要求還很遠。”

對於做演員,佘詩曼很執著,她會耐心又坦承地講述自己對演員的看法,“當演員可以變成另一個人去闖蕩世界,有的角色很有樂趣,也有很痛苦的,但還有很多是我從未嚐試過的。”

拍戲

“熱愛這份工作”

拍完《使徒行者》後,佘詩曼就逐漸退出了TVB,而如今港劇日漸衰敗,很難再有認同度高的當家花旦出現。

佘詩曼的言語中也充滿著對港劇衰敗的惋惜,“我和TVB也還有一部戲的合約,希望港劇能重回觀眾視野,給大家帶來新鮮感。雖然很多人說我近幾年減產,但我根本沒有停過,畢竟我熱愛演員這份工作,想著就算自己到了70多歲出來拍個戲,一樣可以有的發揮。”

炒作

“最厭煩這些”

佘詩曼的感情歸宿一直是大眾討論的話題,從出道以來圍繞著她的緋聞就很多,似乎每合作一部戲就會和男主角傳出話題,談及此她也無奈地說對這類炒作真是厭煩,“我會儘量去堅守我的原則,當然也很難置之不理外界的看法,我已經在最大的空間內去表現自己了,所以問心無愧。當然現在很多戲的宣傳手段,不就是在擦出火花和不合裡面二選一嘛,我一般是不會理會這類傳言的。”

畫畫

“它讓我安靜”

因為小時候就對顏色特別感興趣,畫畫成了如今佘詩曼不工作時的最大愛好。一提起畫畫她就興奮,被問到有沒有機會開畫展,她害羞地擺擺手,稱自己哪有那麼大的潛力,“小時候我就喜歡畫畫,還拿過獎,其實畫畫最重要的是可以讓我得到寧靜和休息,可以什麼事都不想。”

新鮮問答

新京報:很好奇你在片場是什麼狀態?這次又和吳鎮宇、張智霖合作,會不會擔心觀眾沒了新鮮感?

佘詩曼:比起《衝上雲霄》,這次我們都沒什麼感情線的戲,所以還是會有新鮮的感覺。拍戲的時候,我其實都很嚴肅,基本沒有什麼時間開玩笑,但大家是老搭檔了,私下會有很多時間溝通。我們幾個對演戲都很較真,如果演得不好會提出來。這次我和吳鎮宇對手戲多,他給我提出的意見比較多,我很樂意去接受。

新京報:口碑、收視率或票房你更看重哪一個?

佘詩曼:我一直比較看重口碑。有機會我就會戴著口罩悄悄溜進電影院去看觀眾的反應,幸運地是,沒怎麼在現場聽過大家說我演得不好,每次看到他們因為電影哭了,我自己反而會笑。

新京報:“TVB當家花旦”“港劇一姐”,很多人都說你這一路走得很順,你認為呢?

佘詩曼:其實我算是幸運和順利的。但我可以肯定的說,我做事情是認真的,會用盡最大的努力去做功課,也會珍惜每一個角色。可能有人會說第一次拍戲就是主角,但我一直知道做好第一個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這些是沒有辦法去偷懶的,也正是因為較真的性格才能一路走下來。

新京報:你說自己喜歡追求完美,那在工作上的高要求會不會讓自己很痛苦?

佘詩曼:以前確實是一年大概會拍120多集電視劇,大家會說你真的很拚,也沒時間休息。其實很多演員都是這樣的,我也知道他們對自己要求很高,只不過外界不知道。現在,我越來越懂得去平衡這些關係,工作是工作,生活就好好玩,感覺放鬆了很多。

攝影:新京報 郭延冰

新京報:有粉絲說,你從小美到大會不會很累?都說你完美,那你認為自己的缺點是什麼?

佘詩曼:說實話我覺得太多人都比我漂亮,張曼玉、林青霞、關之琳、Angelababy,她們都好看!至於完美怎麼可能?我的缺點一大把(笑)。其實我一直希望自己能變得外向些。雖然我的話也不是特別少,但是一定不是最多的。我特羨慕有些人可以不停地講話,也嚐試過做那樣的人,但是失敗了(委屈臉)。

新京報:感情方面,你身邊的姐妹淘就剩你一個了,真的不急?

佘詩曼:這方面我一直很隨緣的,我媽媽也不著急,也沒有給我安排相親。總之關於愛情,我一定不會為結婚而結婚,有好消息的時候,會通知大家。

註:該篇專訪原載於2018年6月8日新京報

新京報記者 周慧曉婉 郭延冰 編輯 吳奇函 校對 吳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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