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鹿鳴再回應財新網記者洗稿質疑:社會在崩塌
2019年01月12日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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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新記者質疑《甘柴劣火》抄襲 作者呦呦鹿鳴回應

  原標題:社會在崩塌——關於財新網記者攻擊呦呦鹿鳴一事的說明

  各位朋友:

  本說明要點是:超過一萬字的《甘柴劣火》是呦呦鹿鳴獨創的、原創的,更是雨有感情的,是財新網團隊寫不出來的。呦呦鹿鳴也是一個真正的原創公眾號。本文不同意某些人對呦呦鹿鳴的惡毒攻擊。以下是聲明正文:

  呦呦鹿鳴,直接在文中註明了各信源出處。由財新網王和岩女士發起,攻擊《甘柴劣火》一文抄襲財新網,個別沒看文章的大V跟風攻擊呦呦鹿鳴,咬牙切齒。這是媒體圈的怪現象,不得不予以說明。

  本文信源包括:

  1、《中國青年報》從1988年到2016年報導。特別是1988年4月1日《武威地市領導壓製新聞批評大發武威》、1988年4月7日《武威地委書記感謝本報批評》(這兩篇報導的作者之一,是我的老領導孫凱先生,該報導曾經獲得全國好新聞一等獎。孫凱先生在多年前就曾經向我詳細講述了武威的故事,也包括火榮貴“火書記”和馬順龍“馬三爺”的故事,馬和火的軼事很長時間廣泛流傳,早在兩個人落馬之前)、2016年2月6日:《甘肅省委書記王三運要求官員敬重媒體監督》

  2、《新聞研究資料》1989年8月刊

  3、《中國青年報》記者劉萬永2019年1月10日朋友圈

  4、《蘭州晨報》2016年1月25日《致武威市涼州區委政法委的一封公開信》

  5、《長江商報》記者熊子熙個人回憶及各媒體報導

  6、前央視記者柴靜《看見》中關於武威採訪記錄

  7、騰訊探針欄目關於武威事件系列報導(特別是武威市民政局副局長馬生智自殺事件報導,因為據說這個欄目已經停辦,因此文中以“國內一家大型互聯網平台”取代,這是文中唯一一處模糊信息源)

  8、新華社關於武威事件系列報導

  9、中央紀委電視專題片《巡視利劍》

  10、人民日報:《中辦國辦就甘肅祁連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環境發出通報》、《扛起生態文明建設的政治責任》

  11、上遊新聞關於張永生的報導(尤其是獲釋一年後生活細節)

  12、甘肅省人民檢察院的系列官方微博

  13、搜狐網2016年3月兩會報導《甘肅團開放日記者三問武威抓記者事件未獲回應》。

  14、2016年兩會各媒體關於中紀委發文“千人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諤”、及各省領導人在開放日的講話

  15、《俠客島》:《甘肅官場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系列文章(2017、2018)

  16、作家十年砍柴:《為什麼又是甘肅》(本文已經被刪,砍柴老師是我曾經的同事,我比較關注,因此他的文章我早期就存了)

  17、甘肅廉政網關於火榮貴的系列通報、認定

  18、財新網王和岩報導(因為本文是回應財新網王女士,將這個信源補列在這裏)。

  本文還引用了斯蒂芬斯《城市的恥辱》、普利策(名言如干)、範長江《記者工作隨想》1961年等。

  現在,說呦呦鹿鳴抄襲,我表示不同意。理由是:

  一、文中所有信息,都在文中列明了出處,足以給大家核對。本文開頭,也特別註明:“本文所有信息均來自國內官方認可的、可信賴的信息源”。

  二、財新網王和岩的報導,正如其他信源的報導,是這一萬字文章的一部分事實支撐。上述信源中,多數報導,都在財新網之前。

  如果說重要性,我認為最重要的事實支撐,是《中國青年報》1988年開始的武威報導。所以,在文中,我特別緻敬《中國青年報》,他們是武威收報事件的獨家報導者,這既是我在文中以“如果中國青年報報導被重視”的假設作為核心觀點之一的原因,也是我在文末以《中國青年報》劉萬永老師朋友圈收尾的原因。正是劉萬永記者發辭職朋友圈與甘肅宣佈火榮貴案查辦結果同在1月9日這個巧合的宿命感,才觸發我寫了這篇文章,而不是財新網。

  在武威事件上,因為1988年的武威收報事件報導,我認為,是中國青年報,代表了中國媒體界真正的精神傳承,他們的報導,也獲得了媒體界的高度肯定。而新京報記者塗重航在兩會上對王三運的犀利發問,代表了媒體對同行的擔當。

  三、其他同樣重要的內容來源,包括十年砍柴、人民日報、俠客島、《巡視利劍》等,本文接近20處信息源的信息,他們很多是一手的信息源。還有一些我自己獨家的信息,包括一些尚未披露的信息。在其中,十年砍柴提出了甘肅落後是因為人(包括地方政治逆淘汰、移民減少)的原因、俠客島提出甘肅官場的若干問題總結,尤其具有思想性。在此致敬。

  四、財新網提供了關於武威事件火榮貴的一部分事實,但是不等於它可以壟斷新聞事實的傳播。《甘柴劣火》在文中並未據為己有,而是三次註明來自財新網:

1)“財新網記者王和岩,江湖人稱“三姐”,後來報導了一些細節:”

2)“2018年7月13日,甘肅廉政網發佈消息,火榮貴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調查。次日,關於當年抓捕張永生的細節,才通過王和岩的報導得以披露於世:”

3)“三姐”王和岩在財新網的報導中提供了“馬三爺”如下細節:

  五、本文是一種獨家敘事,講述的並非新聞,而是媒體與黨政系統持續的衝突,這是呦呦鹿鳴的獨家發現。財新網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報導本身也是公共行為,呦呦鹿鳴將媒體作為報導主體,理所當然。文中引用了王女士公開發表的在其個人青島大學講座的照片,已經表明這種將報導者作為主角的態度。如果財新網以及王女士認為自己不能夠被任何人提及,我尊重她的態度,但是我不認同。

  六、本文里有大量我個人經驗敘事。比如以下兩段:

1)甘肅,是呦呦鹿鳴的鹿鳴君常去的地方。鹿鳴君曾經花費一個月時間,完全在戶外,與一眾朋友徒步河西走廊,接觸沿線群眾,品嚐沿途無數種有名無名的各類麵食。與其說,居住在這片土地底層人民,保留著一種少有的淳樸,不如說,他們一直缺乏一個好的環境,將自己的天賦發揮到極致。某種程度上,這個作為華夏文明發祥地之一的省份,甚至還沒有完全徹底擺脫清末同治陝甘回亂的陰影,文化屢屢斷層。在蘭州城區,鹿鳴君曾注意到,有一句話被鐫刻在顯目處:“人一之我十之,人十之我百之”。這句來自《中庸》的話,一度被有關方面提煉為“甘肅精神”,凸顯甘肅人慣於吃苦的特質。這句話容易讓人瞬間記住,細想,卻藏有一個缺陷:它並未解釋,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官員,到底為了什麼而“十之”、“百之”?

2)經曆過裡面那一切的人會知道,外面平淡無奇的,甚至帶有灰霾汙染的空氣,是多麼新鮮;經曆過裡面那一切的人會知道,可以選擇任何時間上廁所、洗澡,選擇用任何一種姿勢睡覺,是多麼奢侈的幸福,遠勝任何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些經驗,不要說財新王和岩女士不可能有,即便是武威一部分本地人,用腳所走過的武威/甘肅的地方,也未必有我多。正是因為對武威以及甘肅的這份長期的感情,才構成了本文主旨:“甘柴劣火”,並提出了兩個問題,作為這篇文章的核心之問:

到底為了什麼而“十之”、“百之”?為什麼聰明的甘肅人,在一個歷史悠久、資源豐富的省份如此吃苦耐勞,卻不富裕,甚至在西部還落後了呢?

  恕我直言,這樣以個人行走經驗為基礎的文字和感觸,是財新網王女士絕對不可能寫得出來的,因為它太私人了。

  王女士說《甘柴劣火》主要內容都是來自財新網,這種對其他那麼多媒體同行的工作無視的態度,有貪天之功之嫌。如果一個人報導了部分事實就可以壟斷所有傳播,那麼,新華社早就如毛先生所言,把地球管起來了。

  王女士說,財新網曾經花了採訪成本,我要說,呦呦鹿鳴花的“成本”,恐怕在財新網成立之前,在有“財新記者”這個崗位之前,就已經很多了。

  呦呦鹿鳴是個人自媒體,至今尚未有經營行為。在收廣告費的,是財新網。我認為,媒體當然可以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越大越好,但是,不能把新聞事實當成生意。

  這並不是呦呦鹿鳴今年第一次刷屏文章。過去半年,呦呦鹿鳴傳播量最大的,是自如甲醛房、偷拍屋的調查報導,以及《山東疾控別跑》《員外郎王林清》等,我一個人寫的一手報導幾十篇,所以,呦呦鹿鳴一直在關注真相、挖掘真相,希望財新網,回到真正的業務本身來。

  火書記的官方消息,也是這兩天發佈的。為什麼我能寫出《甘柴烈火》而財新網不能?因為我有你們所沒有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你們難道不羞愧嗎?我在文中的信息你們都知道嗎?我在文中表達的想法,你們表達過嗎?寫《甘柴劣火》到底是為了什麼?懂行的人會知道。這些年來,我受到無法投訴和攻擊,但是,我從未想到,對我最糟糕的攻擊,來自一個媒體。用我一位朋友所說:

  “嚴冬寒冽,為人抱薪者寡,路有凍死骨,誰人在斃前雪上加霜。現在污衊《甘柴劣火》一文抄襲的人,非蠢即壞。社會在崩塌,一些人壞透了。誌傑,貴圈不值得”。

  他們投訴我濫用原創,竟然還投訴成功了。真是咄咄怪事。這個輿論生態只會自我撕咬了麼?前幾天,有一個微博,抄襲我的萬字長文《員外郎王林清》,特意把文中唯一一處呦呦鹿鳴的字樣刪去,拿了幾百萬閱讀量,那才是抄襲。當時,就有人要反投訴我抄襲,他們沒有成功,現在,財新成功了,因為他們這樣的機構投訴,呦呦鹿鳴公眾號現在喪失了原創標識功能。接下來,我不能保護自己的作品,包括這篇聲明。

  本文中,許多信源都是我的線下非常尊敬的朋友,其中有一些還是同事。現在並不是媒體的好時代,但正如文末所說“真正的老兵,血不會冷”。我希望媒體這個行業越來越好,因為中國社會的歷史進程特別需要媒體。正如我在《甘柴劣火》文中所說:

相比於其他文化人群體,記者們多了一些“江湖氣息”,概因他們作為國家遊走的監督力量,長年行走在危險境地,挖掘事實多於寫作描寫,沒有朋友守望相助,甚至兩肋插刀,很難堅持下來。

  但是,希望好,不等是希望一家好,更不是一個小圈子好。

  以上就是我的說明。我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文章是公開的,大家一看就知道,“甘柴劣火”四個字,是財新網寫不出來的。

  自從2017年初,呦呦鹿鳴發起“每天一千字 寫作馬拉松”活動,迄今已數百人參加。我們所創設的承諾金製度,是每天打卡原創1000字,如果沒有打卡,將被罰款2000元。所以,論原創,呦呦鹿鳴無疑是動真格的,是用每個個人自己的金錢保障的。“每天一千字"的原創內容庫規模,恐怕超出一些網站預料。

  剛剛中國經營報的老記者和我說,財新網引用他們幾位老記者的報導內容,從不註明出處。

  我們每天一千字是“邪教組織”,那些“名門正派”的所為,我們是不去做的。

  前面我在11點的時候在朋友圈你有一個第一時間回覆,現在是完整回覆。

  正如我在《甘柴劣火》結尾所說,”代表是真正的老兵,血不會冷”,雖然財新網或者王女士的舉報導致讀者無法打賞《甘柴烈火》和呦呦鹿鳴,但我可以肯定地說,我也是老兵,我的血也不會冷。我仍然會繼續創作。

  祝呦呦鹿鳴的朋友幸福,越來越好!

  PS:寫到這裏時,一位我非常尊敬的長者剛剛囑咐我說,根據某有機構要求,建議刪除《甘柴劣火》一文。我不得不婉拒——如果我刪了,說我抄襲,我將百口莫辯。這裏,向長者致歉。

  ——呦呦鹿鳴黃誌傑

  2019年1月12日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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