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的酒棗情緣
2019年02月11日17:44

原標題:老爸的酒棗情緣

  過年,小妹給父母快遞了清徐酒棗,老爸很高興,說這是他今年最想要的年貨。於是,我聯想起來跨越半個世紀時光,老爸對酒棗的種種垂青與不捨經曆,遂寫篇隨筆記敘下來。

  我們老家順道村屬呂梁山。產棗,雖然品種不那麼好,以木頭棗居多,但棗樹卻是鄉親們的喜愛之物,家家戶戶都有幾棵。村西就有一處地名叫棗樹坡,那是孩童們盡情玩耍的樂園。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喜歡去那裡找同學玩。沒棗的時候捉迷藏,棗兒剛半紅的時候,小夥伴們會迫不及待地不顧主人追出來嗬斥去偷摘著解饞。

  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們家重新擁有3棵成年棗樹。距老宅也就200多米距離。那是費好大勁從生產隊置換過來了。據說我爺爺手裡棗樹比這些更多,只是被隊里修建給砍伐掉了。為了拿回這幾棵棗樹,母親可沒少找大小隊幹部去理論。

  記得要回棗樹的那些年,家裡大人小孩都開心。特別是棗兒快下來的時候,會輪流抽出時間去看護。家人們有時連路過時都會多瞧幾眼。到了棗兒成熟了,老爸會挑一個好天氣,專門從縣城回來,招呼全家人一起打棗。那天他親自上房,把房頂上好摘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儘量多摘一些,準備做酒棗用。搆不著的地方呢,就揮動長杆子打,或讓大點的孩子爬樹去搖,然後家人們跑到樹下去撿。摘著、撿著、吃著,往口袋里、籃子裡裝著……秋天打棗兒,那是伴隨著我們兄妹成長的一段快樂日子。

  棗兒拿回家裡,爸媽會帶領把那些沒破損、個頭大的棗兒挑出來、洗淨,晾乾,再用酒泡起來,裝在烘乾小罐子裡密封儲存好後,待過年時拿出來品嚐。

  記憶中,老爸對製作酒棗這件事很上心。每道工序都很嚴謹認真。孩子們放假去古交探望祖父母時,他會小心翼翼地把這些珍貴的酒棗包裹好,讓我們帶上作為禮物。在那個物資短缺的年代,這恐怕就是他心目中所能找到孝敬父母最珍貴的物品了。

  到了正月裡,親戚們相互拜年,父母也會在盤子裡放些瓜子、糖果,酒棗當然又派上了用場。“來,快吃,咱自己做的酒棗。”老爸常會給來家裡拜年的客人、小孩這樣說。

  上世紀80年代初,老爸從外面移栽了一棵小棗樹到老宅院里,兩三年後開始陸續掛果了。開始結得少,後來逐漸多了起來,掛滿枝頭。也就十餘年間,隨著弟妹們陸續長大,求學需要,我們舉家遷往婁煩縣城居住,可父母依然保持著做酒棗的習慣。只是外面那幾棵老棗樹難以有效管理,再指望不上,轉而去採摘院里那棵也有30多年樹齡的大棗樹上的果實了。這時的酒棗當然愈加珍貴了,做酒棗更有種儀式感。

  時光如流,歲月不居。父母老了,我們也大了。融入生命的酒棗在我們兩代人中間或許早已褪去它吃的意義,而昇華為銘記親情的一段段感人的故事。由於身體原因,已過知天命之年的我現在儘可能不沾酒,也少吃糖分高的水果,可每當看到桌上的酒棗時,仍忍不住要嚐一嚐。眼前還浮現父母帶領我們打棗的難忘日子,眼淚也會忍不住奪眶而出。

劉誌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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