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灣區初創企業上市的機遇與挑戰分享研究(演講實錄)
2019年05月23日18:08

  新浪財經訊 5月22日消息,2019新浪飛亞論壇成功舉辦,大時代藏大機遇,聚焦大灣區金融創新,從時代浪潮掘金。WeLab虛擬銀行董事局主席陳家強、香港交易及結算所有限公司首席中國經濟學家巴曙鬆、中國光大集團有限公司董事兼副總經理、紳灣資本(籌)負責人陳爽等出席論壇並致辭,知名機構、重磅嘉賓集聚於此,深入觀摩香港資本市場,與香港一線投行深入交流,為企業的未來發展成就資本之路。

  在圓桌論壇環節,羅兵鹹永道PwC資本巿場服務部聯席主管合夥人陳朝光,創世夥伴資本創始主管合夥人周煒,香港交易所中國區上市發行服務部主管、高級副總裁陳叢,香港天使投資脈絡主席譚偉豪,雲鋒金融集團CEO李婷,富途控股金融及企業服務總裁、香港中國金融協會理事、香港證券學會理事鄔必偉發言,本節圓桌論壇的主持人是羅兵鹹永道PwC資本巿場服務部聯席主管合夥人陳朝光先生,論壇探討“大灣區初創企業的上市之路上的機遇與挑戰”。

  本次論壇主要探討“大灣區初創企業的上市之路上的機遇與挑戰”:對於初創企業面對資金的問題,怎麼選投資者、怎麼選投資平台?初創企業要上市需要具備什麼條件?如何選擇一個合適的融資平台去上市?國內現在科創板會不會和港交所有競爭,你怎麼看科創板和港交所之間的關係?

  以下為演講實錄:

  有請各位嘉賓登台,共同探討“大灣區初創企業的上市之路上的機遇與挑戰”。本節圓桌論壇的主持人是羅兵鹹永道PwC資本巿場服務部聯席主管合夥人 陳朝光先生,那陳先生,我就把話筒移交給您了,謝謝。

  主持人:首先有請討論嘉賓:

  羅兵鹹永道PwC資本巿場服務部聯席主管合夥人 陳朝光

  創世夥伴資本創始主管合夥人 周煒

  香港交易所中國區上市發行服務部主管、高級副總裁 陳叢

  香港天使投資脈絡主席 譚偉豪

  雲鋒金融集團CEO 李婷

  富途控股金融及企業服務總裁、香港中國金融協會理事、香港證券學會理事 鄔必偉

  有請各位嘉賓登台,共同探討“大灣區初創企業的上市之路上的機遇與挑戰”。本節圓桌論壇的主持人是羅兵鹹永道PwC資本巿場服務部聯席主管合夥人陳朝光先生,那陳先生,我就把話筒移交給您了,謝謝。

  陳朝光:大家下午好!剛才兩個小時很多嘉賓講到未來大灣區有很多機遇,有很多空間,對於科技行業是有很多機會。對很多初創公司可能等不了這麼久,因為他們需要資金。雖然初創企業可能有一個好的idea、好的概念,但是如果沒有資金,根本不能走下去。今天在座的嘉賓有很多這方面的經驗,他們過往有很多培育初創企業從一個小的公司變成一個大公司到後來上市,希望這部分我們的嘉賓會跟大家分享更多一些實際操作、可以落地,也可以協助每個初創企業未來很快融資做好,最後能夠上市,越做越大。

  對於初創企業面對資金的問題,怎麼選投資者、怎麼選投資平台?今天我們也談到香港的角色,除了初創企業怎麼選、怎麼找,最後怎麼準備上市,我們也會探討香港大灣區可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也幫助推動初創企業越做越大、越做越強。

  首先有請創世夥伴的周總,周總曾經扶持很多企業上市在不同地方上市。先請周總分享一下,一個初創企業要上市需要具備什麼條件?可以舉例分享幾個條件,第一部分是如何選擇一個合適的融資平台去上市?

  周煒:謝謝主持人,謝謝新浪邀請我們過來。

  這是很好的話題,創世這個基金是去年新建的,之前10年是領導KPCB在中國的投資。新基金的第一家上市公司在港交所,去年12月萬咖壹聯,我們投資了不到2年的早期公司就上市了,非常快,這也算是一個福地。從選擇上市地的角度,包括上市標準,一直在變化中。我過去投資的項目有10個上市,絕大部分選擇美國市場,像宜信、京東、融360等公司都是選擇美國上市。

  在我從事VC的前些年,基本上大家的一致觀點是,如果選擇中國、美國和大陸市場上市,你把利潤和財務表現的要求放到最高的位置,中國大陸要求最高,美國是看得最低的。對未來的市場增長的規模、想像力、改變世界的程度、規模大小來看,美國要求最高,而中國是最低的。我們認為香港在兩者中間的某個點上遊動。我們公司是美元基金風格,投的都是巨大公司,像京東、宜信,早期不太可能盈利,包括上市的時候都是虧損的,那時候我們都是去美國上市。香港因為很多原因在某些情況下不支持,大陸也不合適。有些盈利很好的公司,尤其業務不在中國,需要很多當地的知名度會選擇在中國上市。

  香港這兩年變得很熱,一個重要原因是港交所改革意圖很強,增加了很多對科技類公司上市的靈活性,包括AB股設計的問題。這都是非常重要的。中國的新起創業者和早期創業者不一樣,以前的創業者大部分都是海歸,這幾年的大部分是本土創業者,在香港不管是路演還是上市語言各方面都更自信。另一方面中國越來越多企業家的創業,這些年中國有很多創新出現,以前我們都是模仿美國的模式,現在中國出現大量美國、歐洲沒有出現過的模式,讓美國投資人理解起來很睏難。相對來說在香港上市,他們認為會更容易獲得投資人的認同,因為在這邊離大陸很近,對它的商業模式的認知度會更高。基於所有東西,大家這兩年更多傾向於來香港,包括我們現在也有幾家新公司準備上市,原來考慮美國,最近開始考慮香港。標準一直在變化中。基於中美摩擦越來越激烈,我認為香港的機會會很好,更多企業選擇香港上市是更好的選擇。

  陳朝光:謝謝周總對選擇平台的意見。還沒有選擇的平台,要達到什麼條件才選擇上市?

  周煒:對我們來說巨型公司,目標非常大,要成為超級巨頭的公司,一般選擇上市會選擇競爭基本結束的時候,在美國上市的公司,包括香港上市的美團,因為這些公司在競爭過程中是巨額虧損的,包括運營的數據,全部披露給公眾,包括股東的壓力,我們作為專業的VC、PE投資人,我們對虧損有耐心,我們對它的理解很深,我們可以等很久。公眾投資人會給它很大的壓力,要求它馬上盈利,這就代表它在擴張市場、在研發投入上的空間就變小了很多。我們認為一個公司上市比較合適的時間點,像之前也有人採訪我問到這個問題,我認為應該選擇競爭基本結束,你在業內是明顯的領導者,這時候無論是公佈數據還是面對公眾的盈利壓力,都不會造成你的業務本身受到限製的時候是比較合適的。

  陳朝光:除了這方面是否還有其他條件?

  周煒:港交所有很多條詳細的指標。美國有另外一條指標是市場是否接受,沒有具體的指導。中國大陸和台灣是非常像的,一套非常嚴格的財務指導意見,所以你要符合條件才能上市。不管怎麼樣都有各自不同的標準。

  陳朝光:港交所陳總,周總有幾個企業,有的到美國上市,有的到香港上市,從港交所看,你們怎麼吸引這些初創企業來廣角所上市?在你們看來哪類初創企業你們是最歡迎的?

  陳叢:我先總結一下香港市場比較有優勢的地方:第一,香港是多元化的市場,對於IPO企業、對於二級市場的投資人來講,香港可能是全世界最多元化的投資者群體,在這邊我們不僅僅有國際上最優秀的頂級機構,也有本港投資人,也有亞洲投資人,同時現在國內機構還有散戶也可以通過滬港通、深港通來購買香港的股票。香港的投資人的特點,1、離國內大陸很近,大家不管對於產業政策還是業務形態都更加瞭解。2、過去3年來,在香港投資人越來越認可企業未來成長盈利的估值,我們在過去幾年也有很多成功的案例,都是TMT行業或者Fin Tech行業,很多企業上市的時候並沒有盈利,它可以向投資人證明它有獨特的業務模式,它可以有很好的RND的基因,或者是有非常好的行業壟斷的地位,它可以指引投資者未來的估值,甚至未來的收入或者GMV的倍數,24個月甚至36個月來買IPO時候的公司。估值這塊,香港投資人越來越和傳統的美國科技投資人接軌。

  第二,香港是完全自由化的市場,對於資金的進出沒有任何的限製,同時我們覺得對於初創公司、對創業型公司很重要的一點是,企業上市以後可以很容易用各種各樣的金融產品源源不斷的在二級市場上為企業做再融資,上市6個月以後可以發新股、可轉債、各種衍生產品,同時老股東在鎖定期6個月之後自由交易股票,都沒有限製,所以是自由度非常高、非常穩健、高效的二級市場融資平台。

  第三,IPO的角度,有一套明確的規章製度,什麼樣的企業可以來、什麼樣的企業適合來,可以去港交所的網站看一下,會有一個大概的判斷。我們對於新經濟板塊,我們是非常希望能吸引更多的新經濟公司來香港上市的,基本上我們不會對你處於哪個細分行業,不會對你的具體規模大小而做先前的判斷,港交所要做的是驗證你的信息披露是否準確,之後我們把下一步,不管是定價還是發行都交給市場決定。去年我們推出了兩項非常重大的改革,1、同股不同權,AB股,鼓勵小米、美團這樣比較大的龍頭的新經濟企業,雖然有AB股,但是還是可以來香港上市。在這塊取得不錯的成效。2、鼓勵生物科技公司,甚至還沒有收入的生物科技公司,以我們最新的“18A章節”(音)來香港做融資。

  陳朝光:謝謝陳總的分享。我自己的第一家IPO是1992年,我也做過國內上市和美國納斯達克上市,也曾經幫助企業考慮到德國。陳總分享香港的資本平台比以前更加開放,更願意考慮初創企業來香港上市。陳總,最近有些人問到,國內現在科創板會不會和港交所有競爭,你怎麼看科創板和港交所之間的關係?

  陳叢:我覺得陳總剛剛沒有認真聽巴曙鬆教授的講話,巴老師已經說過了。我總結一下,港交所和上交所、深交所或者新來的科創板真的不是競爭關係,因為兩邊的市場上從本質的定義完全不同。一個是國內的政策性主導的融資平台。一個是非常高效、自由的海外平台。如果你在科創板上還是可以來香港再搭建融資平台,在香港以前H股可以回境內發A股,有科創板之後,紅籌企業有可能再去科創板再做發行。我們認為我們和科創板並不是此消彼漲的過程,反而我們覺得更重要的是兩邊都要保持開放的心態,大家一起多交流,把餅一起做大。

  陳朝光:巴教授也介紹過了,陳總也簡單總結了。我補充一下,幾年前,很多人說深圳第三板會不會影響香港?這幾年看到第三板同時在香港掛牌。我非常同意陳總說的,其實市場不一定是競爭,怎麼互補?我們談到很多上市,但是很多企業現在還沒有到上市的階段,所以今天我們也請到香港天使投資的譚總,他們過往有很多經驗培育企業慢慢成長到最後可以上市,你可不可以分享大灣區初創企業生態系統裡面,你們會怎麼培育一個初創企業長大到最後上市?

  譚偉豪:謝謝。過去很多年在香港推動香港的科技創新,在香港回歸以後,科技園數碼港等幾個平台慢慢出來,熬了十幾年,越來越多區域的初創企業都可以用科技園數碼港平台來創業。我發現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香港的生態圈和內地的生態圈還沒有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去年大灣區希望把生態打通,現在好像好一點,但是還是有些障礙。天使投資、VC,現在港幣基金和人民幣基金一起投的企業很睏難,內地投出來很睏難,說是允許,但是不容易。我認為這是整個大灣區的生態應該要解決的很重要的問題。我和東方富海有一個基金,是人民幣基金。我和北京的英諾也有港元基金,不能跨境投資,跨境投比較麻煩,不是不可以。

  生態圈,現在二級市場已經通了,內地可以買香港股票,香港資金也可以買內地股票,但是在一級市場打不通,是不是以後在前海或者橫琴有500億或者1000億的基金池,讓一級市場能夠互通,一起共創共投。共創是香港的企業、團隊和內地團隊一起創業,香港基金和內地基金一起投,可能是人民幣或者美元,一起投完再去內地上市能夠轉過去,香港上市的時候再用架構轉出來,應該已經很方便,現在風投方面沒有做得很好。我希望生態圈,不管是金管局還是外管局,那邊能夠有一個窗口就好了。我希望這個能夠打通。

  至於怎麼培育企業?現在名片上都好了,不管香港的企業或者深圳的企業都叫大灣區企業,我覺得這是給我們最好的名片,大灣區企業就是以後最能夠創業、創新、上市的好地方。名片有了,以後怎麼把它做得更實、更好?我們要看看資金的流動。第二,我相信以後會越來越複雜,以前是互聯網時代,互聯網巨頭都來香港、美國上市,未來的東西是服務型、AI型,有IP的,過去在香港也不是很厲害的,香港也不是很熟的。服務在法律上,Fin Tech等等,還是要磨合一下。我認為香港投資者最重要的是生態圈的合法合規等等都在早期做好,以及用香港的牌照、全世界的牌照,更能發揮企業從傳統企業跑到互聯網再跑到AI、服務型企業裡面,能在去香港上市或者境外上市,因為有些法規還沒有通,如果兩地政府說得更明確,比如數字交易所等不能在香港,用香港企業海外的牌照等等,如果都打通了,大灣區香港更能發展成為數字平台,會有很大的機會。

  陳朝光:很多成功的科技公司背後都是有天使投資者,剛剛你提到基金在國內流動很重要,除了在基金方面,其實作為天使投資者,你們會不會有其他方面協助企業做大?

  譚偉豪:和市場對接也是很重要的,我們現在投資不僅投錢,也要拉動產業,內地產業如果有對口,有國企、政府可以用它。香港的角色是怎麼拉動東南亞以及有關係的產業,未來國際化是最重要的。香港這個好地方,東南亞的財團,泰國、馬來西亞,很多有人脈、有市場的企業都在香港,如果投的時候也拉動他們一起投,以後整個東南亞市場就可以加速帶動這個企業。

  陳朝光:謝謝譚總的分享。剛才兩個小時也提到很多Fin Tech(金融科技),今天我們請到雲鋒金融集團CEO李婷女士,李總,你覺得哪類金融科技到海外或者香港上市最吸引投資者?

  李婷:金融科技過去幾年市場發生很大變化,第一批金融科技企業基本上是做C端,B2C客戶的比較多一點,或者是C2C的,有很多Platform的公司,但是大家和TMT行業一樣,很關注C端客戶的數量,商業模式也都是圍繞C端來的,有的做資本、有的做平台,非常多。接下來隨著監管趨嚴,很多金融加科技的企業,我自己感覺2B的這端,TMT整個行業在過去10年實際上對於各個產業、各個行業其實都造成了非常大的衝擊,很多的商業模式、商業的形式,包括客戶與傳統金融機構的關係,其實都有重新的認識。

  現在很多傳統的金融機構,包括企業都被TMT這波發展喚醒,如果說金融科技第一波其實和TMT行業有很多類似的地方,大家都是第一波要獲取非常大量的客戶,形成客戶的黏性,再想可持續的商業模式。接下去流量之爭我覺得基本到尾聲,不能說完全完了,大家覺得完的時候還有頭條出來。如果大部分成批量的形成獨角獸、C端客戶,做得規模比較大的話,我覺得難度越來越大,獲客成本越來越高。金融科技,我覺得逐漸回到“金融、科技”,科技這端我自己的感覺有很大的程度上是有很多公司出來做給金融行業進行賦能,做2B端,包括監管科技、合規科技、AI大數據的應用,包括幫傳統的金融機構能夠更有效的獲客、更有效的進行風險控製,更有效的給客戶提供客戶體驗更好的服務。我覺得會有很多非常細分的垂直的做2B的Fin Tech公司會出來。

  另外一部分是科技,這塊我也看很多的大型金融機構,包括我們的國有幾大行,包括平安、招商銀行也都成立了金融科技的部門,我覺得大家都會基於對於金融行業的理解,再輸出科技能力。兩頭的機會其實都會有,我自己的感覺,這個市場會朝挺有意思的方向進行發展,剛一開始金融科技走的是傳統金融機構未被開發的客戶群或者沒有大力發展的業務類型,現在金融科技這塊會跟傳統的金融行業有一個非常大的融合。

  陳朝光:李總剛才說的很好,金融科技、其他科技,直接對於傳統行業的衝擊很大。我們也觀察到在市場方面,很多初創公司、新經濟公司,可能上市以後股價表現不是很好。是不是這些投資者還是不太明白他投的前景,還是你覺得如果我作為投資者要投金融科技、新的經濟公司、初創公司,他們又有什麼地方需要考慮?

  李婷:單從香港市場講,香港市場大家都知道是以機構投資者為主的,倒不是散戶。我自己感覺很多初創公司,去年將近200家上市公司,最後能比發行價高1/3強,有些公司跌得非常厲害。我自己感覺在香港機構投資人不光看公司的成長性,最後真正是不是產生了現金流,大家一直說香港的投資人是最現實的投資人,大家對於聽故事感覺一般,關鍵還是看幾張表,雖然創始公司做了別人沒有做的事,新的商業模型或者新的技術,但是我覺得香港的投資人更看重的是可持續性,你有沒有傳統金融機構的對標,你真的對行業起到多大的顛覆性?香港的投資人是眼見為實,投資要看的是確定性,而不是說未來10年之後長什麼樣子,他非常現實。創業公司到香港上市,有很多人認為創業的成功上市是標誌,但是我自己的感覺上市只是作為企業常青的里程碑而已,如果我們只是以上市為目的,股價跌下來不會讓人驚訝,因為你覺得已經達到理想,成為上市公司。但是上市之後是否給股東帶來持續的價值,這是很多創業企業應該有所準備的,並不是上市之後我的創業之路就可以停止或者緩一下、歇一下。

  陳朝光:謝謝李總的分享。以我個人的經驗非常同意李總說的“上市只是一個開始,你這個企業要有新的業務計劃,怎麼和投資人溝通”,當然還有很多方面。今天我們找到富途的鄔總,非常恭喜,因為他們今年3月剛剛上市。分享一下你們上市過程中的心路曆程,過程中怎麼和投資者溝通,未來你們又會怎麼跟投資者有繼續的溝通往來?

  鄔必偉:大家好。今天的問題我比較難回答,好比你剛結完婚,別人問你說“結婚你什麼感覺?”我到底應該說感覺很好還是感覺很不好呢?從實際意義來講,大多數結過婚的人都知道,當你婚禮的尾端最想做的是馬上把它結束掉,因為拖的時間時間太長了。僅就我們富途上市的經曆來講,應了中國人一句古話“一命二運三風水”,在我來看上市本身和運氣是有最大關係的。因為富途在2018年6月份kick off開始啟動,10月19日第一次密交,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是2019年1月25日在納斯達克上市,但是這當中碰到了美國總統特朗普把政府關門,然後把政府當中不重要的部門關掉了,最不重要的就是美國證監會,美國證監會關門,那我們就沒有辦法往前推進。所以我們就被迫把上市進程給延緩。

  大家回顧2018年11月、12月、1月,是整個全球市場最差的時候,當時我們出去試水、路演的情況相當嚴峻,但是應該講美國總統特朗普還是幫了我們,讓政府關門休息一下,再開以後,市場莫名其妙的好起來,中國、美國都好起來,又說中國和美國談成功,機構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進來,那時候超了20多倍,所以我們完成了非常好的上市,以上端定價,上市以後表現也不錯。所以現在你問我上市的心路曆程,我只能給你講“都是靠老天爺幫忙”。

  陳朝光:當然,天時很重要。如果企業還沒有準備好,最好的窗口也沒有用。所以在過程中,你們怎麼準備好,令你把我時機,是否可以分享一下?

  鄔必偉:我覺得上市過程中很難準備,因為美國上市是最可控的,這裏大概也是6-8個月的時間。像現在港交所生意太好,一年上200多個,基本上就是9-12個月,你怎麼判斷出9-12個月之後的事情?我認為能夠做的事情非常少。但是在執行當中我自己覺得有兩點可以跟大家分享:第一,上市在執行當中最重要的是要抓大放小,不要去糾結一些細節和一些說法,最重要的是按照時間表把事情往前推進。比如你寫招股書寫中國領先還是中國第一的還是中國非常優秀的,這個重要嗎?但是很多人會研究這個字眼,在我看來都是一樣,因為根本沒有人會看這個東西。所以你把大的方向理解好了就往前推進,最重要的是時間表。

  第二,上市團隊要有相當強的定見,因為保薦人、承銷商,本質上這些中介團隊和你是一條船上的,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利益。所以這是一個高博弈的過程。很多創業者對這方面的博弈能力,我認為是很低的。比如我們在定價的時候很踴躍,所有的JBR都說你們應該漲價,按照美國的規定可以漲20%。JBR肯定要讓你漲,因為漲了他們可以多拿錢,但是對我們也沒有壞處,因為漲價我們也可以多拿幾千萬美金。但是,我們團隊研究下來決定不漲價,有兩點理由:1、出來最重要是“信”,既然是10-12元定價,說好是10-12元,人家買你12元就是12元,不能說需求高就14.4元,這就不對了。2、因為我們是做零售散戶生意的,有很多客戶會買我們的股票,如果你連最後一個銅板都要拿到自己的口袋里,以後誰還會跟著你玩呢?所以最後我們決定不漲價。最後抽了我們新股的投資者都很開心,因為都掙錢了,這樣就好了。

  我覺得創業團隊在上市的過程中,團隊本身要有很強的定勁。

  陳叢:我補充一點,鄔總提到美國上市的申請審批3-6個月,香港9-12個月,我想給大家澄清一下,香港的數字是完全不正確的。通常我們有一套非常明晰的上市標準,香港的上市時間表是比較可控的,審批的速度取決於你招股書的質量、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得好不好,我們又看到很快的案例,不管是大項目還是小項目,只要招股書寫得好,稿子我們滿意的話,有時候8周甚至更快給你綠燈。這是香港和美國一個本質的區別。第二,香港的港交所和證監會是全年無休的幫各位驗證招股書,幫各位準備IPO,我們是不會關門的,上市審批的團隊真的很忙,像您說的“拍不爛那張牆”。現在國內是“996”,我們可能是以“5+2、白+黑”的方式,以9、12、7的生活作息來為大家服務的。

  陳朝光:謝謝陳總,我剛才也問他這個問題。我自己的經驗,也有客戶是8個禮拜,從交表到拿到審批。

  首先感謝剛剛各位嘉賓的精彩分享。在場的觀眾有需要提問的嗎?

  提問:大家好,我是協助一些上市公司上市的。但發現有些特別的公司是不能上市的,他生意做得非常之好,是做養雞、養豬畜牧項目。它真的是主宰著市場吃的東西,但在上市過程或者考慮,是非常之嚴格的。這塊會不會有機會改善或者怎麼樣?

  我也幫一些吃東西的企業做上市,往後會不會也大力推動更多服務給這類企業?

  陳朝光:我們今天特別提到科技、初創企業,但我們也會談到科技行業怎麼跟傳統企業對接,科技企業未來怎麼樣影響到傳統行業。剛才你提到的問題,針對某一個行業。我覺得這個問題可以等下直接請教聯交所陳總,這就更直接了。

  提問:請問陳總,如果有些公司在中國排隊上市超過一年,再改到香港來上市,這個審批過程,會不會因為已經在中國排隊,來香港加快步伐?

  陳叢:兩個層面,一是在中國排隊,一是在香港。香港的程序是簡單透明的,時間表是可控的、確定的,3、4個月,有時候久一點,有時候8周能拿到申請,每一個企業情況不一樣,看你國內的架構,是在國內哪一個板,是三板還是主板,每一個情況不一樣,這個會後可以進一步探討。

  陳朝光:因為時間有限,我們的討論分享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主持人:謝謝陳先生的主持,感謝各位嘉賓的精彩分享,相信大家對分享的洞見受益匪淺。

  我們今天舉辦的地點在港交所。去年某一個時刻有很多新經濟股排隊來港交所上市,太多了,以至於港交所的鑼不夠用了,要兩家企業共用一個鑼。我們討論的話題是初創企業之上市之路,希望通過今天的論壇,在座各位初創企業家排隊來香港上市,讓港交所的鑼繼續不夠用。

更多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