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旅行,每天都像叢林大冒險般刺激
2019年09月08日16:08

原標題:在澳洲旅行,每天都像叢林大冒險般刺激

到達羅克漢普頓後,除了在沙發主人的帶領下看了一場名為“澳洲風情的鄉村鬥牛”外,我在這座海邊小鎮就再無其他事情可做。剛剛和朋友抱怨了兩句,朋友就回覆道:你不是總說沒時間運動,正好可以用這個時間去海里游泳。

海水再美,也沒人敢冒險。本文圖除註明外均為 喜喜 攝

在沿海城市游泳,聽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我現在也只能“望海興歎”,因為這個小鎮剛剛越過了南迴歸線,這意味著我的旅途正式進入了熱帶。進入熱帶,在澳洲還有另一個意思,就是意味著海里出現了鹹水鱷魚。

在澳洲,最常見的鱷魚分為淡水鱷魚和鹹水鱷魚兩種。顧名思義,淡水鱷魚一般只出現在內陸河流、湖泊等淡水中,從昆士蘭州到北領地再到西澳小鎮布魯姆,都可以覓得它們的身影,它們和人類“和平共處”,甚至看到有人在河裡游泳或者有船經過,就會很害羞地溜走;而鹹水鱷魚則是最致命的一種,它是鱷魚家族中體型最大的:雌性一般身長3米,而雄性則可長達6米,重達1000-1075公斤。它們分佈廣泛:印度、東南亞、西大西洋,直到澳洲北部。

我在旅行作家比爾·布萊森的《走遍烤焦國》一書中,就讀過關於鹹水鱷魚的情節:在達爾文附近的一條小溪中,一名女士站在齊腰的河中,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在水中嬉戲,突然一隻鱷魚探出頭來,一下就把她拉入水中,整個過程只花了一秒鍾的時間。布萊森隨後還解釋了鱷魚是如何殘忍地吃下獵物:先是把人在水中溺死,隨後把屍體藏在淤泥下面,再一點點慢慢享用。

鱷魚的出現完全是悄無聲息

整個描述看得我毛骨悚然,但是仍不及親眼所見來得更加真實可怕。在著名的阿德萊德河附近,本地人敏銳地嗅到了商機,在路邊隨處可見各類旅行團組織遊客坐船近距離觀看鹹水鱷。該旅程持續一小時,遊客會坐在四周圍著鐵絲網的船中,導遊兼船長先是帶著滿滿一大袋子雞架上船,再緩緩往森林深處駛去。

這些鹹水鱷聽到馬達的聲音,便會探出頭來觀察一番,這時船長就會把雞架掛在竹竿的鐵鉤上,用來吸引鱷魚。鱷魚悄無聲息地在雞架下方探出頭來,張開帶有鋒利的牙齒企圖一口咬住雞架,船長這時候順勢提起竹竿,而鱷魚為了獵物,也是奮力從水中跳起。

鱷魚跳起捕食雞架

這一連串快速、敏捷、凶殘的動作,引得遊客紛紛尖叫,鱷魚的血盆大口更是發出“叭叭”的聲音,直到它最後咬住整個雞架,再用其鋒利的牙齒把它毫不留情的碾碎,才會心滿意足地潛回水中。

看完了整個捕食過程,我就知道澳州政府在對待鹹水鱷魚上,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在各種鱷魚有可能出沒的地方,都會有著明顯的警示牌,牌子上明確寫著禁止游泳,禁止清洗相關魚具,並至少遠離岸邊4米以上。甚至還為了鱷魚發明出了一個新的詞彙:Crockwise,用來提醒遊客明智對待這種生物。

為什麼澳洲尤其是澳洲北部會有如此兇猛的野生動物存在,瑟瑟發抖的我請教了居住在達爾文的本地朋友,原因如下:

一:土地面積大,人口密度小。

澳洲是一個有著760萬平方公里土地,但人口僅有2460萬的國家。在這裏,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三個人。除了人,剩下的生物就是野生動物和養殖動物。

坐小飛機俯瞰,澳洲植被極其豐富。

二:澳洲多為平原,山峰較少。

澳洲最高的山峰海拔僅有2300米,且多河流,這樣的環境,讓植被和樹木生長得非常好,也為野生動物提供了豐富的食物與完美的棲息家園。

三:澳洲沒有老虎、豹子、狼等野生動物的天敵。

唯一能稱得上純肉食的動物也只有澳洲袋狼,但早在1986年這一物種就被動物學家宣佈正式滅絕了。

四:澳洲處於亞熱帶地區,適合野生動物生長。

沒有天敵,又在人少植被好無汙染的條件下,生物繁殖則更加迅速。兔子、野貓、螃蟹滿地成災這類新聞經常可以見諸報端。

瞭解了這些原因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在澳洲這片廣袤的大陸上,動物才是這裏的主人,而人類則是處於生物鏈最底端的物種。

我的環澳旅行到達西澳布魯姆後,終於不再有鹹水鱷魚的蹤跡。我剛要鬆口氣,打算換上泳衣游泳的時候,就在岸邊發現了提醒“小心水母”的牌子。

箱式水母,很容易被美麗的外觀蠱惑。資料圖

在這裏,有兩種水母需要特別小心,一種是名為Irukandji的水母,它只有指甲蓋般大小,但是在被這種水母蜇後,不僅會在皮膚上留下紅色的印記,還會引起肌肉抽搐,更嚴重的則有中風的危險,甚至還會引起溺水,心臟衰竭等;而另一種有電視遙控器般大小的水母則名為箱式水母,它每邊長有6隻眼睛,每分鍾可以遊6米,捕捉獵物的時候,會先用3米長的觸角纏住獵物,再釋放出一種強大的毒液,使其昏迷。

這使我想到了美劇《老友記》中的一段情節:莫妮卡在海灘被水母蜇後,喬伊和錢德勒兩名好友及時出手相助,用自己的尿液幫她緩解了疼痛。但是隨即有觀眾指出,尿液中的氨更有可能加劇這種疼痛,及時塗抹一些食醋或者鹽水,則比尿液更有用。

海灘處,為遊客準備的白醋。

旅行的人很少能想到隨身帶著食醋在海灘漫步,體貼的澳洲政府早就在沙灘入口處放置了一瓶用來治癒的白醋,並註明了使用方法:把白醋灑在被蜇咬的傷口處1分鍾,不要揉搓,如果疼痛沒有減緩,請及時就醫。

看完這個指示,我把剛要伸進海中的左腳又撤了回來,為了能在印度洋中嬉戲幾分鍾而被蜇到昏厥,這顯然不太划算。

織網的紅背蜘蛛 資料圖

本以為呆在陸地上,我的安全就應該有了保障,這個想法還沒等我說出口,就被一隻路邊突然出現的紅背蜘蛛(Redback Spider)嚇得尖叫起來。紅背蜘蛛,又名“赤背蜘蛛”,因為背上有一條鮮豔的紅色條紋而得名,它也是一種臭名昭著的美洲蜘蛛“黑寡婦”的近親。

一則新聞足可說明了這種蜘蛛功力的強大:在墨爾本北部地區,一名農民無意間在他妻子車底發現了驚人的一幕:一隻巨大的紅背蜘蛛與一條眼鏡蛇正在對決,蜘蛛用蛛絲將蛇吊離了地面,最終殺死了這條蛇。

紅背蜘蛛不僅僅戰鬥力驚人,且十分狡猾,它喜歡躲藏在乾燥、涼爽、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還十分喜歡“不請自來”。比如,家中的後院,門口的郵箱,馬桶蓋的下面。被它咬傷後,毒液不僅會影響人體神經系統,而且疼痛經常也會持續數小時甚至數天,有的還會引發噁心、腹瀉甚至嗜睡等症狀。

其他蜘蛛更是在路邊隨處可見

就是因為這種蜘蛛,我現在在野外紮營都格外小心,生怕不小心就侵犯了它的領地。

但俗話說得好:蜘蛛好躲,蒼蠅難防。

澳洲實行“人蠅共存”原則,澳州的蒼蠅不僅數量多,且分佈廣,不管是廣闊的乾旱內陸地區還是鬱鬱蔥蔥的沿海城市,蒼蠅都無處不在。它們還喜歡成群結隊地落在人的嘴角、眼角、鼻子等較為潮濕的部位。更有因為開口說話,蒼蠅飛進嘴裡的情況也經常發生——據說,讓人難懂的澳洲口音就是因為當年的英國殖民者來此拓荒為了避免蒼蠅飛進嘴裡,而形成的。

澳洲特色的防蠅帽,戴上之後似乎在標榜“我是遊客,我崩潰了。”

我買了一頂澳洲特色帶蚊帳的帽子,當每天被蒼蠅轟炸的時候,我就會戴上,以緩解自己內心的痛苦。

本以為躲過了海陸空各類生物的襲擊,我的生存能力迅速提高,卻沒想到在神秘的大自然面前,我還是太嫩了點:一種名為“桑葉刺”(Sting Tree)的植物,不僅在澳洲東北部的熱帶雨林地區極為常見,同時它也是刺痛樹種中毒性最大的一種。它的毛刺覆蓋著整個植被,在不小心碰觸的時候,就會向人類體內傳遞神經毒素,且疼痛感會持續幾小時到1-2天。

澳洲政府提示遊客小心這種植物

我曾在網上看到一名旅行者不小心被這種植物刺到,他是這麼描述自己的感受的:最初的2、3天內疼痛難忍,我不能工作也不能睡覺,這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持續了將近兩週,才慢慢退卻。但每當我衝冷水澡的時候,這種痛感就會回來。糟心的經曆整整持續了兩年才結束,在這段時間內,真的沒有比它再糟心的經曆了。

就當我一臉頹廢地坐在車里,準備借酒消愁的時候,朋友還告訴我,除了以上這些提到的,還有拳王袋鼠、巨型蜥蜴、劇毒眼鏡蛇、攜帶狂犬病毒的蝙蝠……

這時,我雙眼飽含淚水,只想說說我內心的願望:我要向那些成功走完澳洲大陸,活著踏上歸家旅途的人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他們才是戶外求生真正的贏家!

更多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