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能”打桌球嗎?聽聽埃文斯和吳安儀的答案
2019年09月16日16:09

  女性“能”打桌球嗎?“會”打桌球嗎?一提到這兩個問題,總能引起球迷之間激烈的觀點碰撞。在此,我們的兩位女子桌球領軍者:12屆女子世界冠軍瑞安·埃文斯和香港名將吳安儀現身說法,與大家分享女性和桌球的那些事。

  據統計,絕大多數女球員都是通過“家長領進門”的方式走進這項運動的,埃文斯和吳安儀也不例外:

  埃文斯來自“桌球之家”,她的父母都是桌球好手,兩個哥哥是能打出破百的業餘球員,小時候的埃文斯作為哥哥們的“跟屁蟲”四處圍觀比賽。在生命中的某個神奇時刻,彷彿上天註定一般,她自然而然地拿起了球杆,“桌球女皇”的運動生涯就此開啟。

  吳安儀則作為爸爸的“跟班”從小混跡球房。她的父親是球房經理,於是她總是去球房等老爹下班帶她吃東西。某天,未來的“四眼cue後”忽然被爸爸的比賽服帥到星星眼,她不由得開始遐想自己“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穿上一身帥氣襯衫馬甲”會是多麼炫酷瀟灑,然後就直截了當要求爸爸教她打球。

  毫無疑問,桌球是一項極具難度的運動,不少人都被它對技術和心理的超高要求嚇退。吳安儀坦言道,自己有太多次想放棄了。

  “中國有句話叫三分鍾熱度嘛,我小時候就是這樣的,但是我爸爸用食物作為獎勵,引誘我練球……我打得好,他就請我吃好吃的,然後我就繼續練了下去……”

  “後 來,我在拿女子世界冠軍之前的一段時間都很低迷,怎麼練都沒有用,於是我問教練,我這個人是不是天生不適合打檯球,我的教練幫我擺正了心態。他讓我不要把 每次犯錯都當作世界末日,反而應該把錯誤當成學習的機會。他還說,只有真心喜歡、享受一件事,才能把它做好,打球的時候一定要開心。我聽取了他的建議,之 後我就能打好了。”

  除了家人和教練,吳安儀的同鄉傅家俊也給了她不少的幫助:“傅家俊是我的偶像,我從小到大都覺得他好棒,後來我們成為了師兄妹,他一直都很照顧我。我們在香港的體育學院也一起練習過幾次。現在雖然我們不常見面,他還是會經常給我發信息。他人很好,很有風度,很紳士。”

  今年3月,女子世界第三瑞貝卡·肯娜因其性別被禁止進入英國某桌球球會。當時她在接受英國廣播公司採訪時表現得十分憤慨,認為球會此舉太過荒謬,是赤裸裸的性別歧視。

  然而這樣的現象並不少見,“女皇”埃文斯在很多年前也曾被球會拒之門外,理由是“他們不接待女人”,這也導致她無法參加當地聯賽,因為很多當地聯賽的比賽場地就是球會。

  “儘管這樣的事情不再像之前那樣頻繁發生,但這個問題本身真的非常嚴重。我認為這就是為什么女子桌球至今落後男子那麼多的主要原因。”埃文斯評論道:“就打球這件事情,對於女性來說並不是‘理所當然’的,很多女性認為進入球房就足夠令她們害怕,因為裡面的男人們會覺得你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這樣的情形或許在中國的球房更加常見。“烏煙瘴氣”“小混混集聚地”是大多數檯球房給人的印象,然而這樣的印象並不“刻板”,獨自練球的女性經常被長時間地施以“注目禮”,言語上的調侃也不少見。

  會打球的女性本來就不多,尋找“女球友”也不是容易事。更糟糕的是大多數熱愛檯球的女性根本沒機會“感受”這些偏見,她們早在心理上就被“嚇到”了。

  “所以我們就需要證明我們必須進去練球,我們就是要打桌球。”埃文斯霸氣回應。

  “近年來,我一直在到處打比賽,也發現有越來越多優秀的女性拿起球杆,我認識很多亞洲女球員,她們都非常優秀,提升了這項運動的女子水準。”

  “更多女性會因為女球員的精彩表現而對這項運動產生興趣,並且參與進來。優秀的人會成為你的榜樣,同時,你也會想在未來某天打敗她們。就像人們崇拜奧蘇利雲、亨特利一樣,這些女性也會擁有追隨者。希望我們的女子球員能激發更多女性愛上桌球,嚐試桌球。”

  “我們也需要更多女子桌球的網絡直播,因為我們之前的比賽真的有挺多人在看!更多人對女子桌球感興趣就會吸引更多讚助商來支持女子比賽和直播,然後女球員會更努力地打球,支持者就會更多!”

  眾所周知,當談起男女運動員差異時,女性的生理特徵經常被作為“拉低水準”的原因,然而埃文斯並不認為檯球運動存在這一問題:

  “檯球對體力要求並不高,比如它絕對不如橄欖球、拳擊這樣激烈。其實,你看我也戰勝過男子職業球員,但我自己的缺點就是穩定性不夠,戰勝男子職業球員對我來說絕不是家常便飯。”

  “這也就需要給女球員更多和男球員同台競技的機會。一旦你和更優秀的球員比賽,不論男女,你都能直接獲得向他們學習的機會。”

  “在6紅球世錦賽,我們和男球員同場競技,這是很好的學習和練習機會,我希望以後在中國也能夠有和男球員在大賽競技的機會。”吳安儀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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