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炒作的昂貴“幹細胞療法”:有潛力但遠未成熟
2019年09月24日09:15
一名診所工作人員正在為整容手術準備幹細胞治療
一名診所工作人員正在為整容手術準備幹細胞治療

  新浪科技訊 北京時間9月24日消息,據國外媒體報導,一些醫療機構聲稱,昂貴的幹細胞療法可以幫助治療癡呆症、自閉症、多發性硬化症甚至腦癱患者,而為這種治療買單的眾籌活動也越來越普遍,但是,患者和捐贈者是否被利益和風險誤導了呢?

  傑伊·謝蒂今年8歲。在母親希爾帕的眼裡,他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即使他做不到弟弟能做的所有事情。“傑伊不怎麼坐得起來,也不怎麼用手,。他不會說話,我們也不知道他的視力怎麼樣,”希爾帕說,“但是,他和我們一起玩,還試圖模仿弟弟凱拉夫做的一切。”

  傑伊患有腦癱。早年間,希爾帕曾試圖尋找一切可能來幫助他。每天深夜,她都在網上搜索有關北卡羅來納州杜克大學幹細胞試驗的信息,但傑伊不符合條件。當弟弟凱拉夫於2015年出生時,希爾帕和丈夫保存了小兒子的臍帶血。他們希望這些含有豐富血液幹細胞的臍帶血能帶來新的可能。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這一次,有兄弟姐妹臍帶血的孩子也可以參加試驗。希爾帕擔心傑伊的風險嗎?“這不是侵入性的,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為了籌集1.5萬英鎊的治療費用,他們加入了原本為私人理療和水療法籌集的資金,此外還申請了個人貸款,並得到了儲存凱拉夫臍帶血的臍帶血銀行的進一步資助。

  腦癱即腦性癱瘓,又稱腦性麻痹,是一類影響運動和協調的終身疾病。希爾帕解釋說,在傑伊的病例中,他出生前後的併發症導致了這一疾病。目前還沒有治癒腦癱的方法,但是物理療法、語言療法和職業療法可以幫助緩解一些症狀,然而,希爾帕希望傑伊的幹細胞療法——兩個小時的靜脈注射——能帶來比以前任何療法都要好的效果。

  什麼是幹細胞治療?

研究人員將胚胎幹細胞從深度冷凍中取出並解凍,然後再進行研究
研究人員將胚胎幹細胞從深度冷凍中取出並解凍,然後再進行研究

  我們都有幹細胞,它們是各種各樣的構建細胞,有能力發展成多種特殊的細胞類型,如肌肉細胞、皮膚細胞或腦細胞。幹細胞不僅能補充我們的舊細胞,還能迅速修復和替換受傷的組織,因此,它們被比作人體內部的微型醫療隊。

  幹細胞治療令人興奮的地方在於,我們能夠在實驗室中培養出更多這樣的細胞,然後用它們來生產新的組織,替換受損的細胞,並解開疾病的機製。

  到目前為止,研究人員主要致力於開發兩種不同類型的幹細胞:胚胎幹細胞和成體幹細胞。胚胎幹細胞是從正在生長的胚胎中提取出來的,具有能夠產生體內任何其他細胞的天然優勢,這種特性被稱為多能性。然而,有些人對胚胎用於獲取這些幹細胞提出了倫理上的擔憂,而使用從成人組織中提取的幹細胞則可以繞過這些問題。

  成體幹細胞並不是天然的多能幹細胞,它們往往更專門化,因此所能發育而成的細胞類型相對較少。不過,成體幹細胞可以被重新編碼,以重新獲得發育的靈活性。

  幹細胞療法確實能為治療某些疾病帶來希望。一些基於幹細胞的療法已經得到證實和授權,用於治療特定的血液和免疫疾病,如白血病、淋巴瘤和骨髓瘤。在一些國家,幹細胞療法也被批準用於治療眼睛的化學灼傷。

  利用幹細胞治療其他疾病的前景也激發了許多新的臨床試驗,並推動了以烏克蘭、巴拿馬和泰國為中心的“幹細胞旅遊”。到2018年,有超過432家美國企業在716家診所從事直接面向消費者的幹細胞療法營銷。

  這些診所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令人瞠目結舌的費用,甚至像杜克大學這樣的臨床試驗也有高昂的價格標籤。

  眾籌治療與風險

幹細胞在某些情況下表現出巨大的潛力,但它們對許多疾病的益處還遠未得到證實
幹細胞在某些情況下表現出巨大的潛力,但它們對許多疾病的益處還遠未得到證實

  這就是許多人求助於眾籌的原因。《美國醫學會雜誌》(簡稱JAMA)最近的一項研究發現,美國在Youcare和GoFundMe上有408項幹細胞治療籌款項目,尋求的資金超過700萬美元,並有13050名捐贈者承諾捐款。提供幹細胞治療的診所經常積極鼓勵這些活動,一些醫療組織的手冊中,其中一節便是“徵求方法”。

  這些活動往往低估或完全忽略了潛在的風險。“就是這麼簡單和快捷,而且副作用很小,”一個試圖為帕金森症患者籌集資金的頁面上如此寫道。在另一個為肌萎縮側索硬化症(ALS)患者籌集資金的頁面上則寫道:“最重要的是,它已經被證明可以減緩疾病的發展,而沒有任何副作用。”肌萎縮側索硬化症是一種常見的運動神經元疾病。

  在408項籌款活動中,只有26項提到了“風險”;即使如此,與其他治療方法相比,“風險”也是零風險或低風險的。

  可以理解的是,籌款者可能有意淡化了風險,否則捐贈者可能不會捐款,然而,以下這些案例卻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2017年,77歲的前音樂教師桃瑞絲·泰勒在GoFundMe上籌集資金,用於到美國喬治亞州進行幹細胞治療,治療老年性黃斑部病變(ARMD)。“我們愛你,桃瑞絲!”一位支援者在網頁上寫道。在接受治療之前,她能夠閱讀大字印刷的書籍,還可以自己回家。現在,泰勒幾乎失明了,“當我早上醒來時,最難的事情之一就是睜開眼睛,然後發現一切仍然是黑暗的,一直到我睡著”。2015年,佛羅里達州至少有三名ARMD患者在接受幹細胞治療後失明。

  •過去一年,美國至少有17名患者在接受臍帶血注射後入院治療。美國疾病控製中心證實,他們受到了一系列的細菌感染,這些患者大多在骨科、脊椎推拿和疼痛診所接受治療,並在脊柱、膝蓋和肩膀處注射幹細胞。

  •吉姆·格拉斯在60歲出頭時發生了中風,之後他在阿根廷、中國和墨西哥尋求幹細胞治療,花費了20萬美元,隨後,一個脊髓腫瘤使他的右腿癱瘓(中風已經使他的左腿癱瘓),DNA分析表明,該腫瘤來自於注射的幹細胞。

  •一名9歲男孩在接受幹細胞移植後,患上了多發性大腦和脊髓腫瘤,病理分析證實,其脊髓腫瘤中含有至少兩名捐贈者的細胞。

幹細胞治療似乎導致了一些患者體內出現腫瘤
幹細胞治療似乎導致了一些患者體內出現腫瘤

  眾籌項目沒有提到風險的另一個原因可能是,一些診所本身就很少傳達風險。工作人員大多穿著工作服,沒有提及任何與幹細胞移植相關的潛在不良事件,然而,觀眾確實收到了一份要填寫的信用貸款申請單,這種體驗更像是參加一個勸誘觀眾的娛樂節目,或者是電視購物節目上的什麼東西,而不是一個教育研討會。

  眾籌活動不僅低估了幹細胞療法的風險,有時還誇大了它的好處。有一個項目寫道:“幹細胞治療已經幫助了成千上萬的自閉症兒童。”這項旨在將一名小男孩送往巴拿馬的活動自9月以來已經籌集了1.8萬多美元,超過了其1.5萬美元的目標。

  另一項活動宣稱:“肌萎縮側索硬化症患者都說這逆轉了他們受到的傷害!呼吸變好了,說話和吞嚥也改善了,坐在輪椅上的人兩週後就能走路了。”截至目前,該活動籌集了為該患者30萬美元的目標籌集了1040美元。

  在許多專家看來,這些說法都有待商榷。正如自閉症科學基金會首席科學官阿莉西亞•哈拉迪在《科學美國人》上所寫的那樣,目前沒有證據表明幹細胞治療對自閉症有效。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神經學教授阿諾德•克里斯坦也強調,近年來使用幹細胞移植治療自閉症的試驗並未證實其有效性,儘管也有說法與此相反,他認為,這方面的研究“尚不成熟”。

  不成熟的療法

一些實驗使用的是間充質幹細胞,但現在的問題是,它們是否能像預期的那樣發揮作用
一些實驗使用的是間充質幹細胞,但現在的問題是,它們是否能像預期的那樣發揮作用

  使用幹細胞治療肌萎縮側索硬化症尤其具有挑戰性。即使移植細胞能夠遷移到損傷部位,在那裡發育成熟,並在疾病惡化之前融入病人的神經系統(患者的預期壽命變動較大,但通常為診斷後兩到五年的時間),它們也將遭遇充滿敵意的環境,其周圍的運動神經元會陸續死亡。目前,大多數臨床試驗的重點是利用幹細胞建立運動神經元的實驗室模型,在此基礎上對藥物進行測試,並研究疾病機製。運動神經元疾病協會(MND Association)認為,幹細胞研究對理解、預防和治療運動神經元疾病至關重要,但同時也指出,目前沒有可靠的證據表明幹細胞可以作為一種有效的治療手段。

  研究人員發現43.6%的籌款活動都給出了明確或肯定治療效果的聲明。這些誇大的說法可以很容易地追溯到一些披著“科學合法性”外衣的診所,它們不隸屬於聲譽良好的研究中心,但又暗示與臨床前研究存在隱含的聯繫,此外也很少或沒有在同行評審的期刊上發表過文章。

  有時,媒體也促進了毫無根據的炒作的傳播。2014年,退役士兵詹姆斯·德利特爾被診斷出患有帕金森症,他在烏克蘭花了7000英鎊做了一個幹細胞手術。之後,媒體頻繁引用該診所的聲明,稱75%的病人病情得到了改善。“我做了兩次治療,就在第一次治療後,醫生讓我閉上眼睛摸鼻子,我簡直不敢相信,”德利特爾當時說,“帕金森氏症讓我感覺就像有一個彈簧不斷地把我拉到左手邊,但在治療後不久,力量就沒那麼強了,最後我的平衡感好了很多。”

  兩年後,病情惡化的德利特爾表示,他感到“十分惱火,錢打了水漂,而且受到了欺騙”。然而,2014年的大多數讀者永遠不會知道,這位希望幹細胞治療“創造奇蹟”的人,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幹細胞治療不過是一個騙局。

  患者甚至可能在付了錢之後得不到診所承諾的東西,更不用說有效的治療了。康奈爾大學的再生醫學研究員麗莎•福捷測試了9種產品,但“沒有一種產品含有幹細胞,也沒有任何一種活細胞”,因此,人們很可能是在為沒有幹細胞的虛假治療進行眾籌和捐助。

  並不是所有的幹細胞都是一樣的。一些試驗使用間充質幹細胞(mesenchymal stem cell)。這類細胞主要存在於骨髓中,在骨骼組織(包括軟骨、骨和脂肪細胞等)的形成和修復中起著重要作用。然而,對於這些細胞是否具有幹細胞的功能,還存在嚴肅的爭論。甚至第一個給它們命名的阿諾德·卡普蘭也認為,應該給間充質幹細胞改名,以平息對其多能潛力的純粹炒作。

  潛力和局限

儘管幹細胞移植有望治療多發性硬化症,但許多患者仍對結果感到失望
儘管幹細胞移植有望治療多發性硬化症,但許多患者仍對結果感到失望

  這些都不能否認未來(真正的)幹細胞療法在幫助某些神經疾病方面的潛力。帕金森氏症的神經退行性病變是相對集中的,即多巴胺能神經元在一個叫做中腦的特定區域逐漸丟失,這使其成為很好替換細胞的潛在候選,以治療其某些症狀。

日本京都大學的一項試驗使用了誘導多能幹細胞,這種幹細胞是通過對皮膚和其他細胞進行重新編碼,使其恢復到胚胎樣狀態發育而成,這些細胞會變成其他類型的細胞,在帕金森氏症的例子中即多巴胺前體細胞。在為期兩年的試驗開始時,研究人員興奮地表示:“我們在頭部左側的額部打了一個洞,移植了大約240萬個細胞。”英國帕金森氏症協會對幹細胞移植的潛力保持樂觀,但強調研究必須在英國“嚴格的倫理和監管框架”下進行。

  近年來,人們對多發性硬化症的興趣明顯上升。自體造血幹細胞移植(AHSCT)的目的是取代或重啟人體的免疫系統:高劑量的化療會摧毀病人現有的免疫系統,而用化療前收集的幹細胞或許可以重建免疫系統。

  針對多發性硬化症的自體造血幹細胞移植在英國的一些私人診所和英國國民健康保險體系(NHS)中都有提供,儘管只有非常少的幾個中心具有有限的資格,這種治療是激進的,在世界範圍內仍處於試驗階段,估計死亡率為330分之一。

  然而,為什麼用於治療多發性硬化症的幹細胞療法沒有用於治療其他神經疾病呢?

  在多發性硬化症中,病情具有明確的免疫基礎,因此,將骨髓移植作為治療這種疾病的方法更合乎邏輯,在神經退行性疾病(如帕金森氏症)中,沒有這樣的基礎,因此這麼做沒有邏輯可言,儘管幹細胞移植有望治療多發性硬化症,但許多患者仍對結果感到失望。

  一些患者覺得自己根本沒有時間等待長期臨床試驗的良好結果。以下是一位肌萎縮側索硬化症患者的籌款請求:“我的呼吸下降到32%,不能說話,失去了對手腳的控製。我有一個呼吸面具,每天要戴12到14小時……請幫幫我!”

  那些“呼吸下降到32%”的患者難道沒有權利嚐試任何可能拯救他們的方法嗎?患者的這種脆弱性很容易被利用,並且會面臨包括腫瘤在內的潛在風險,合法的幹細胞研究將會因此受到影響。如果出現問題,監管機構可能會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禁止這類療法,因為他們相信,這些診所提供的療法,本質上與那些通過適當的理性方法緩慢推進臨床試驗的研究中心相同。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眾籌平台也應該承擔責任。不安全或缺乏證據的治療活動還在繼續籌款,資金已經達到了數百萬美元。

  保護患者

  的確,這些眾籌平台可以讓患者探索各種選擇,保留希望並彌補保險缺口,同時讓家人和朋友能夠提供支援。但是,平台難道不應該禁止不良行為,阻止錯誤信息的傳播嗎?

  GoFundMe在今年早些時候發表了一份聲明,表示未必如此:“儘管我們希望成為一個幫助個人籌款的平台,但我們也認為,我們不能幹涉用戶的決定。”在社會呼籲眾籌網站應嚴格審查癌症治療申請之後,為了保護患者免受未經證實或危險的治療(如“臭氧療法”和維生素注射),GoFundMe已經禁止用戶尋求在某些診所治療的捐助,並且報告稱,他們正在積極評估對某些幹細胞治療籌款活動的擔憂。

  “圍繞某些幹細胞診所,人們提出了新的擔憂,我們正在以深思熟慮的方式來處理幹細胞治療籌款活動,同時繼續為人們提供一個安全的平台,為他們的需求和事業籌集資金,” GoFundMe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正與該領域的專家和醫療監管機構接觸,瞭解最新的監管進展,以及這些進展如何影響我們的客戶。”

  此前JustGiving在被問及類似的擔憂時曾表示:“我們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對此做出判斷。”他們聲稱將確保所有眾籌頁面都遵守法律要求,以及“使用我們平台的人的安全和幸福,無論他們是在籌集資金還是為某項事業捐款,始終是我們的優先事項”。

  英國眾籌和兒童慈善機構“希望之樹”(Tree of Hope)則採取了另一種方式。他們的醫療委員會接受英國幹細胞基金會的指導。該慈善機構副首席執行官兼家庭支援主管李•瓦倫斯說:“患者家庭會在所有其他選擇都用盡時轉向希望之樹。我們和一些了不起的父母一起工作,雖然他們常常很絕望,但我們會確保按照他們的節奏,和他們一起做出選擇。”儘管該機構已經為一些家庭的幹細胞移植提供了眾籌資助,但還是有保障措施的。

  “我們很樂意花時間與父母聯繫,就這類治療尋求建議,如果父母不願意考慮認可的臨床試驗或替代治療方案,我們通常會拒絕申請,”李·瓦倫斯說,“雖然我們不是一個規模很大的眾籌機構,但通過我們在整個過程中的檢查和衡量,我們肯定會努力成為最合乎道德的眾籌機構之一。”

  尋找希望

  傑伊·謝蒂最終在杜克大學接受了兩個小時的幹細胞注射。希爾帕的期望是什麼?“我知道這不是一種治療方法,我知道他將來還是無法行走或奔跑,但說實話,我希望傑伊至少能在六個月後坐起來,不幸的是,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她說,“我們沒有看到任何實質性的變化,但他沒有之前那麼麻痹,他的意識更清楚了,對我們來說,這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這是所有物理療法的基礎。”

  但是,幹細胞療法是這種改善的原因嗎?也許隨著傑伊的成長,他也會獲得更多的身體機能?希爾帕說:“這很難確定,因為我們已經做了很長時間的治療。”

  到目前為止,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對腦癱的幹細胞研究還沒有達到預期,儘管工作還在進行中。2017年,63名腦癱兒童隨機接受了幹細胞治療(一次臍帶血注射)或安慰劑,但令人失望的是,研究人員在基線注射一年後沒有發現運動功能有任何變化。不過,他們的報告稱,更高劑量的藥物治療效果更好,但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醫學院的保羅•諾普弗勒並不相信,他說:“基於研究規模較小,而且同一組樣本具有高度變異性,安慰劑組與預期值的變化,以及相對於安慰劑的高劑量可能存在的適度差異,我不認為報告的效果有意義。”他還指出,連同杜克大學自閉症研究小組的一項研究,這些結果“並不表明臍帶細胞對兒童神經系統疾病有較強的積極作用”。

  支援為傑伊籌款的臍帶血幹細胞銀行Cells4Life仍在其網站上寫道,“杜克大學的試驗表明,臍帶血可以逆轉腦癱的症狀”。該機構表示,他們的使命是“儲存每一個嬰兒的臍帶血”,而這些臍帶血的售價從1495英鎊到2090英鎊不等,外加每年額外的保管費。

  傑伊·謝蒂一家並沒有被現實擊倒。“如果我們找到了匹配,如果杜克大學也開展了類似的試驗,我非常樂意為此付錢,”希爾帕說,“如果我們有錢的話,老實說,我們會一直進行下去。傑伊的大腦中有很多空白,他需要新的細胞。”

  與此同時,希爾帕和其他家長將繼續在網絡上尋找任何可能幫助孩子的信息,尋找治療方法和希望。只要他們這麼做,幹細胞診所就會回應他們的需求,無論治療有沒有效果。(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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