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歲的高比奔赴天堂,在你我的記憶中永恒
2020年01月27日12:22

高比
高比

  2016年4月14日,當38歲的高比拜仁以一聲Mamba Out揮手作別,世界見證巨星謝幕,淚飛頓作傾盆雨。可彼時同不捨共存的是新的期待,這個男人球員生涯宣告終結,屬於他人生的下半場不過剛剛起步。

  香港時間今天淩晨四點,當那架承載九人的直升機以冷酷姿態無情的撞向地面,高比人生下半場的故事猝然寫下了結局。在陪同二女兒Gianna飛往訓練營的途中,突如其來的空難襲來,無人生還。

  震驚、錯愕、懷疑、沮喪、麻木,然後再次循環……這樣的模式在腦海中反復幾次,大概才是所有人面對這個噩耗的正常情緒。

  高比的離去帶走了人間許多溫柔,更加襯托出此刻刺骨的寒意:心懷不甘史端因腦溢血溘然長逝,留下了他窮畢生心血打造的籃球帝國;逍遙快活的柏桑斯在車禍中成為酒駕的受害者,伴隨多處永久性的損傷黯然退役。

  2020年的籃球世界並不平坦,此時更是遭遇了重擊。無數球員與教練在採訪中數度哽咽,淚灑球場。讓我們跨過沸騰在網海中的悼念和緬懷,去捕捉一些高比離世後聯盟最真實的情感反饋。

  馬刺與速龍的賽後,視高比為畢生偶像的迪羅薩與羅利深情相擁,被抑鬱症侵蝕已久的他在最信任的男人面前不再遮掩、敞開心扉;

  而凱里-艾榮在得知高比去世的消息後獨自離開了場館,隨後缺席了網隊與紐約人的比賽,這並不是值得提倡的職業精神,但噩耗侵襲,又有幾個人可以真的做到內心毫無波瀾?

  畢竟,一個人對於一個人的意義從來都不盡相同。

  高比帶走很多溫度的同時,也留下了他的豁達與胸襟。他個人INS和Twitter最後一次更新將祝福送給了超越自己的勒邦占士,他們彼此的粉絲還時常糾纏,可高比早已放下。這個男人就在人們的心中安靜著,以超然豁達的心態去面對球迷口中的他本應敵視的“死敵”。

  傳奇離別,光芒卻永垂不朽,讓時光機帶我們去觸及一些久遠的記憶。

  1996年,不滿18歲的高比拜仁橫空出世,傳奇拉開帷幕。他成為了NBA歷史最年輕的正選,最年輕的出場球員,最年輕的入樽大賽冠軍……他打破了一個個最年輕的紀錄,預示著新時代的提前到來。只是相較這些,那個賽季季後賽高比的表現或許更令人印象深刻,系列賽最後一場關鍵時刻他三次投出Air Ball,對於一個新人,這樣的勇氣比他打破諸多紀錄更加神奇。

  2000年,22歲的高比率先站在96一代的前沿。同溜馬總決賽的第四場,在奧尼爾犯滿離場的絕境下,高比拖著扭傷的腳踝下半場獨攬22分並在加時賽投中殺死比賽的一球。不斷地磨礪與修煉,高比不再是當初關鍵時刻投籃沒有準心的愣頭青,他成為了殺手氣質溢出的球星。

  自信使人強大,也很容易將一個人推離正確的成長軌道。2003年鷹郡事件爆發,高比得不到隊友與教練的支持,從而彼此矛盾更加不可調和。那是心中自我不斷膨脹的高比犯下的大錯,更是25歲的他一生無法抹去的汙點。但無可否認的是,錯誤,也往往會加速一個人成熟的速度。

  2006年,高比貢獻了最瘋狂的得分表演:三節斬獲比對手全隊得分更高的62分;對陣多倫多速龍的81分神蹟;連續4場比賽得分超過45分;單月場均得分高達43.4分……整個賽季他每場出戰41分鐘,場均交出35.4分5.3個籃板4.5次助攻。那是在孤獨中求索的28歲的高比,他是當之無愧的孤膽顫神,可卻離夢想漸行漸遠,人們嘲笑他離開奧尼爾後無法再接近冠軍。

  高比最終等到了他的幫手,他也開始變得更注重團隊,不再執著於個人英雄主義。2007-2010,時光溜走的三年里是徘徊在而立大關的男人最深刻的自我反思。從總決賽飲恨開始到轟轟烈烈的復仇結束,高比真正作為球隊領袖贏得了總冠軍,那是屬於他最有意義的三個賽季。

  在一切繁華落盡,生命的脈絡往往更加清晰。當湖人王朝褪去鍍金的顏色,卻還原了一個更真實的高比拜仁。他依舊偏執、執拗,卻將這些標籤糅合成他對臨終前的老巴斯的承諾。那是2013年,35歲的不屈服於命運安排的高比。他回歸於得分手,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神蹟,他也用跟腱換取了湖人季後賽一輪遊的機會,以最壯烈的方式保留落寞王朝最後的尊嚴。

  再然後,高比變得不像“高比”,溫柔代替了淩厲,他竟成為了親切的前輩。這種氣質在他最後一個賽季達到了頂峰,有人感慨他閱盡千帆後的豁達,也有人反感這樣的形式主義,在輿論爭議的交織中,他以一場60分封筆之戰使偉大蓋過質疑,讓一切塵埃落定。

  18歲至38歲,20年的漫長生涯,高比經歷了從毛頭小子踏入而立之年到最終邁向不惑大關的巨大轉變,他在浩瀚長河中刻下了無數個人榮譽、33643分的總得分以及五座冠軍。但這真的是高比留下的最有意義的財富?

  高比拜仁不是一個完美的球員。球場上,他的進攻選擇很多時候令人匪夷所思,強烈爭勝慾望的拉扯也令他的防守動作時常難以控制;球場外,他被詬病心胸狹窄,也曾犯下錯誤遊走在法律與道德的邊緣……但高比無疑是NBA歷史上最真實的巨星,一個不活在人設與包裝下的超級巨星。

  他是湖人的明日之子,也是洛杉磯的叛逆少年,鷹郡事件令他形像一度跌進穀底,度過了最黯淡的幾季,隨後他在挫敗中成熟再次贏得冠軍,他也淌過泥濘成為了懂得忠於婚姻與家庭的模範丈夫和標杆奶爸。直到這個賽季,他同侯活相逢一抱泯恩仇將自己心結打開,這最終教會所有人如何在歲月苦旅中領悟成長的含義。

  冠軍與否,永遠不是一段深愛的起點和緣由。高比拜仁用一生詮釋了一個男孩兒是怎樣在挑戰、反思、悔悟中重新找尋自我,才不枉無數少男少女用整個青春追逐、守候他。

  2020年1月27日,41歲的高比拜仁帶走人間無數眼淚奔赴天堂,卻註定在我們記憶中永恒。

  死亡從不是生命的終點,只有遺忘才是。

  (薑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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