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逆行”武漢?他這樣回答…
2020年04月07日21:35

原標題:為什麼要“逆行”武漢?他這樣回答…

1月23日,人民網記者王欲然,和他的同事崔東一起,“逆行”前往武漢,記錄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籠罩之下,他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關於武漢與疫情的一切。

對於王欲然來說,在支援武漢的報導任務中,有兩個故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鏡頭一:“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

2020年2月2日,一對醫護夫婦的牽手照,感動了無數網友。

這對夫妻是武漢金銀潭醫院醫生塗盛錦和護士曹珊。自疫情爆發開始,夫妻倆就一直堅守在抗疫一線。兩人的工作地點一個在五樓,一個在六樓,雖然近在咫尺,但卻不能經常見面。這一層樓的距離,可能是他倆結婚14年來,分離最近,又是最遠的距離。

“2020 0202”這一天,因為記者的採訪,夫妻倆有了短暫的相見。

當向記者介紹身為護士的妻子也在一線工作時,塗盛錦忍不住哽咽流淚。他說:“外界可能認為醫生更重要,但護士的工作量比醫生的工作量更大。尤其現在都是在隔離病房,護士不但要管患者的醫療問題,還要管患者的生活問題。尤其是一些老年人進食、上廁所、換尿布的工作都是由護士來承擔。”

而妻子更擔心丈夫的工作風險性高,她一開始還特別想能分配到丈夫所在的科室,這樣就能近距離的互相打氣。她告訴記者,她真的很希望丈夫能夠回去,她來代替丈夫。

在談及是否擔心彼此被感染時,曹珊止不住地流淚說:“不會的。”在旁的丈夫也怕妻子擔心,他說:“你要說沒想過這個問題,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真的沒有細想萬一被感染了以後怎麼辦,每天就只想著工作。我們能堅持到現在,精神和心理很重要,任何時候精神不能垮了。所以我們每天能見面或者通電話的時候都要互相鼓勁,讓自己保持樂觀的情緒。”

鏡頭二:“莫得感情”的“老兵”,兩度落淚!

54歲的李立斌是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外科重症醫學科主任,從醫36年,在重症病房工作25年,曾參加過抗擊“非典”的一線戰鬥,是一名久戰沙場的老兵。然而,就是這位“早已看慣生死”,“莫得感情”的“老兵”,卻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兩次落淚。

第一次是在出發武漢前,李立斌在與愛人看到電視中播放戰“疫”一線醫護人員累倒在地的畫面後,竟放聲大哭。他說,“這種艱辛平常人很難體會到,作為醫生卻能感同身受,只盼著自己能早日走上前線,為戰友分擔。”

第二次,李立斌為兩名危重患者做完插管手術後,接到了隊長王偉林打來的電話。“他只說了‘兄弟啊’三個字,便開始哽咽。”李立斌知道對方是在關心自己,但倆人一時間誰都說不出別的話。“患難中的情誼尤為珍貴,我們都在用真情激勵自己,也鼓舞他人。”

醫生們坦言,這次集中感受到了來自患者們的真誠善意,這場戰役讓他們重新找到了作為醫生的價值的實現感。

記者心聲:“再苦再難也要記錄曆史”

1月26日,是王欲然和同事崔東支援武漢報導的第四天。當天,他們得到採訪許可,進入疫情腹地——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北五病房”採訪。

王欲然在“武漢日記”中寫道:

今天,我們終於拿到了防護服。此前我們萬分期待,可真握在手裡,說不怕,那是鼓勵自己的話。然而,使命與職責所在,我們義無反顧——“風暴中心”、疫情腹地,武漢市金銀潭醫院,我們來了!

即將進入病房拍攝,我和崔東臨時決定:我一個人進,這樣,也能給他們節省一套防護設備。

這是我第二次穿上防化服。此前,利比里亞西非伊波拉疫情報導一線留給我太多不忍直視的畫面,因此我心理上本能地對防化服有一種抗拒。整裝的6分鍾格外漫長,直到拉鎖提到下巴、罩上面罩,我才有了被包裹住的安全感。在醫護人員的引導和提醒下,我在隔離病房外側走廊,通過雙層傳送窗口,完成了醫護人員為患者檢查、換藥以及清洗房間的拍攝。

完成採訪任務,我們不忍再佔據他們的時間,準備告辭。臨行,一名護士囑咐我:“請別忘記,給患者打上馬賽克,他們不願被曝光。”我深知,醫生可以醫治生理疾病,但患者心裡還有一道檻兒:他們擔心出院後被認出自己曾是“病毒攜帶者”,從而招致歧視與排斥。

夜已深,可鮮花上的字條、魏主任眼中的淚光,還有那套我們沒用的防化服,反複在我腦海閃現。翻看手機,各地的醫療隊和支援物資已經陸續抵達,我相信這將改善醫護人員超負荷運轉和物資短缺的局面。

願每一位醫護人員都有安全保障,願每一位患者都繼續堅強,願武漢市的每一盞燈都明亮。

“作為一名記者,重大的新聞就在身邊。再難,也希望自己能用手中的鏡頭記錄下來。我覺得,這也是在記錄曆史吧。”王欲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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