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石窟千古情
2020年04月07日15:10

暮春三月,惠風和暢。我慕名遊覽洛陽龍門石窟勝地,眺望伊河浩水,感悟千秋唐韻;仰觀摩崖石刻,追思萬古詩情。

龍門石窟位於河南洛陽市的洛龍區,坐落在伊河兩岸的龍門山與香山上。龍門石窟與莫高窟、雲岡石窟、麥積山石窟並稱中國四大石窟,是華夏石刻藝術寶庫之一,現已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千古石窟千古情_新浪眾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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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三次來洛陽,一則是探親,看望年邁的姨媽;二則是覽勝,一睹“九朝古都”的風韻。然而,每次來龍門石窟都有新的感悟。這次,我乘坐遊船觀看龍門石窟,別有一番情趣。一條沿河而雕琢的龍門石窟,就是遊動在伊河之上的一條龍脈,是鑲嵌在龍門山上的一道藝術畫廊。伊河之水流淌著盛唐文明,浸潤著中華瑰寶。

乘船漂遊伊河水,觀兩岸石窟的古韻風情。然而這一日,卻是天公不作美,風捲烏雲積,雨線斷珠璣。我臨風沐雨,環望眼前這幅移動的水墨畫,驚歎鬼斧神工的大師們留下這精美的雕作。可以自豪地說,開鑿龍門石窟是中國古代雕刻藝術的典範之作。這座石窟藝術雕鑿於北魏孝文帝遷都洛陽(公元493年)前後,密佈於伊水東西兩山的峭壁上,南北長達1公里,最大的佛像高達17.14米,最小的僅有2釐米。後曆經東魏、西魏、北齊、隋、唐、五代、宋等朝代連續大規模營造達400餘年之久,今存有窟龕2345個,造像10萬餘尊,碑刻題記2800餘塊。其中“龍門二十品”是書法魏碑精華,褚遂良所書的“伊闕佛龕”之碑,則是初唐楷書藝術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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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1月,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龍門石窟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世界遺產委員會評價:“龍門地區的石窟和佛龕展現了中國北魏晚期至唐代(公元493~907年)期間,最具規模和最為優秀的造型藝術。這些翔實描述佛教宗教題材的藝術作品,代表了中國石刻藝術的最高峰。

我下了遊船,此時,陽光穿透了烏雲,普照伊河兩岸,沐浴了中華文明。我登臨西岸的龍門山,走進沿河排列的龍門石窟景區。近觀這條藝術雕廊,舉頭仰慕這座曆經千年的奉先寺,這是龍門石窟規模最大、藝術最為精湛的一組摩崖型群雕,因為它隸屬於當時的皇家寺院奉先寺而俗稱“奉先寺”。此窟開鑿於唐高宗初鹹亨三年(公元672年),武則天贊助脂粉錢兩萬貫。上元二年(公元675年)功畢,長寬各30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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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駐足觀賞其中那幾尊佛像,感悟其對天地的溫情,對眾生的博愛。佛像明顯體現了唐代佛像的藝術特點——面龐豐腴、兩耳下垂,形態安詳、親切。主佛蓮座北側的題記稱之為——大盧舍那像龕。這裏共有九軀大像,中間主佛為盧舍那大佛,又稱釋迦牟尼報身佛,據佛經說,盧舍那意即光明普照。這座佛像通高17.14米,頭高4米,耳朵長達1.9米。

我仰視盧舍那佛像,容面豐滿圓潤,頭頂為波狀形的發紋,雙眉彎如新月,附著一雙秀目,微微凝視著下方,高直的鼻樑,嘴角露出祥和的笑容。雙耳長且略向下垂,下頦圓而略向前突,身著通肩式袈裟,衣紋簡樸無華,一圈圈同心圓式的紋線,把頭像烘托得異常鮮明而神聖。據傳說,這尊佛像是按照武則天的容貌雕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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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視著盧舍那大佛,其身旁還侍立著飽經滄桑、老成持重的大弟子迦葉,溫順聰慧的小弟子阿難,表情矜持、雍容華貴的菩薩,英武雄健的天王,咄咄逼人的力士……他們與主佛盧舍那一起,構成了一組極富情態質感的美術群體形象。

據考,奉先寺九軀大像的背後有很多長方形的小龕。這是大約在宋、金時代,人們為了保護大像龕,依龕修建了木結構屋簷式建築,這些建築影響了佛像的通風,加速了佛像的風化,因而後來被拆除。

我感歎歲月流逝,欽佩古都的文明。奉先寺大型藝術群雕以其宏大的規模、精湛的雕刻,高踞於中國石刻藝術的巔峰,成為中國石刻藝術的絕世之作,也成為唐朝這一偉大時代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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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徜徉在龍門石窟景區,又瀏覽了萬佛洞,令人頓感溯回到千年之前。萬佛洞因洞內南北兩側雕有整齊排列的一萬五千尊小佛而得名。洞窟呈前後室結構,前室造二力士、二獅子,後室造一佛二弟子二菩薩二天王,是龍門石窟造像組合最完整的洞窟。我舉首仔細地觀看:窟頂有一朵精美的蓮花,環繞蓮花周圍的為一則碑刻題記:“大唐永隆元年十一月三十日成,大監姚神表,內道場運禪師,一萬五千尊像一龕”。它說明了該洞窟是在宮中二品女官姚神表和內道場智運禪師的主持下開鑿的,完工於唐高宗永隆元年即公元680年。洞內主佛為阿彌陀佛,端坐於雙層蓮花座上,面相豐潤,兩肩寬厚,簡潔流暢的衣紋運用了唐代渾圓刀的雕刻手法,堪稱藝術精華。主佛施“無畏印”,表示在天地之間無所畏懼,唯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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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佛端坐在蓮花寶座上,在束腰部位雕刻了四位金剛力士,那奮力向上的雄姿與主佛的沉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更加襯托出主佛的安詳。主佛背後還有五十二朵蓮花,每朵蓮花上都端坐有一位供養菩薩,他們或坐或側,或手持蓮花,或竊竊私語,神情各異。五十二代表著菩薩從開始修行到最後成佛的階位,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

那南北兩壁整齊地刻有的一萬五千尊小佛像,每尊只有四釐米高。在兩壁的壁基上各刻有六位伎樂人,舞伎在悠揚的樂曲聲中翩翩起舞,體態輕盈,婀娜多姿,已歌舞了千年。整個洞窟金碧輝煌,向人們展現了西方極樂世界的理想淨土,烘托出一種熱烈歡快、萬眾成佛的氣氛。

我步入洞口南側,這裏有一尊柔美的菩薩像,堪稱龍門石窟唐代眾多菩薩像中的精典範例。菩薩通高85釐米,頭部向右傾斜,身體呈“S”形的曲線,整個姿態顯得非常優美端莊。中國著名戲劇大師梅蘭芳早年參觀這裏時,被她那優美的形象所吸引並大加讚賞,此後經過藝術加工,成功地運用到表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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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石窟以大量的實物形象和文字資料,從不同側面反映了中國古代宗教、政治、經濟、文化等許多領域的發展變化,對中國石窟藝術的創新與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

天邊飄逸彩雲,夕霞潤滿伊河。我離開了龍門石窟,離開了古都洛陽,意猶未盡,充滿眷戀。那奔騰的伊河之水,流動的是歷史,沉澱的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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