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山泉赴港上市惹爭議,到底差不差錢?創始人兒子現身
2020年05月15日16:47

原標題:農夫山泉赴港上市惹爭議,到底差不差錢?創始人兒子現身

因為“害怕被外界誤解”,鍾睒睒近年來十分低調,但是身為農夫山泉創始人,鍾睒睒很難擺脫聚光燈的追逐。

如今,萬泰生物順利在A股上市,農夫山泉也“想通了”,打算赴港上市,這意味著,鍾睒睒有望在A股和港股擁有兩家上市公司,榮光愈重,爭議越多。

4月29日,港交所披露了農夫山泉的招股書,更早之前,3月17日,證監會接收了農夫山泉境外IPO審批材料,3月23日發了受理通知,4月16日給了一次書面反饋。

通過招股書,農夫山泉的財務情況首度大曝光,但同時也引來了諸多爭議。

暴利生意背後,瓶身和包裝成本影響定價

農夫山泉成立於1996年,是中國包裝水及飲料的龍頭企業。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報告,2012年至2019年間,農夫山泉連續八年保持中國包裝飲用水市場占有率第一,以2019年零售額計,農夫山泉在茶飲料、功能飲料及果汁飲料的市場份額均居中國市場前三位。

截至2019年年末,農夫山泉擁有12個生產基地,總計137條包裝飲用水及飲料生產線、七條鮮果榨汁線及三條鮮果生產線。農夫山泉的飲用水生產線中有12條能夠達到每小時81000瓶的灌裝速度。

據招股書,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的收益分別為174.91億元、204.75億元、240.21億元;淨利潤率分別為19.4%、17.6%、20.6%。

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報告,農夫山泉的盈利水平遠高於同期中國軟飲料行業6.9%、7.1%、9.6%的平均盈利水平以及全球軟飲料行業的3.9%、7.6%及8.5%的平均盈利水平。

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飲料產品的收益占總收益的比例分別為40%、40.1%、38.4%。

以2019年為例,農夫山泉四大主要產品:包裝飲用水、茶飲料、功能飲料、果汁飲料的收益依次為143.46億元、31.38億元、37.79億元、23.11億元;毛利率依次為60.2%、59.7%、50.9%、34.7%。

農夫山泉生產瓶身所用的主要原材料為PET,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PET的成本分別為人民幣22.28億元、30.44億元及33.82億元,占其銷售成本總額的29%、31.9%、31.6%。

除PET外,農夫山泉生產產品也需要紙箱、收縮膜等包裝材料。2017年至2019年,包裝材料整體分別占農夫山泉銷售成本總額的31.4%、31.1%、31.5%。

這意味著,如果PET及包裝材料價格上漲,農夫山泉可能需要調整定價策略,從而導致其產品競爭力下降。如果農夫山泉選擇不漲價,那麼這部分成本就無法轉嫁至其客戶,從而影響公司的盈利能力。

對於農夫山泉突然的“想通”,外界也有頗多不解,畢竟農夫山泉曾在A股接受上市輔導10多年,卻始終表示沒有上市計劃。

盤古智庫高級研究員江瀚對新京報記者分析,農夫山泉願意上市的原因有三點:首先,養生堂掌門人資本帝國構建梯隊的必需。“這應該是農夫山泉掌門人的一整套資本運作邏輯,先是萬泰生物,之後是農夫山泉,再往後是親嘴、朵兒膠囊、成長快樂等其他品牌的上市,養生堂系應該目標是成立一個非常明確的上市公司體系,乃至於多個上市公司的控股集團。”

其次,“農夫山泉雖然不差錢但是養生堂可不是。相比於農夫山泉的高利潤,養生堂的低利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要知道醫藥產業可是高投入高回報的產業,面對著養生堂自身的低利潤,最好的辦法就是根據波士頓矩陣的要求,把自己的現金大奶牛送上市,從而在資本市場獲得足夠的資金,來反哺自己的東家業務,所以農夫山泉上市也就成為了養生堂必然的要求。”

第三,“飲料行業的競爭日趨白熱化,對於農夫山泉來說未來勢必需要在產品創新和營銷上投入更多的經費,雖然現在不差錢,但未雨綢繆還是必須的,所以這個時候上市無疑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3年營銷費近160億,與數千名經銷商解約

農夫山泉開展多樣化的營銷活動以向消費者推廣其產品,其營銷方式包括廣告投放、瓶身活動、綜藝節目冠名、影視植入、明星代言、體育賽事讚助、社交媒體營銷及跨行業合作等。

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的銷售及經銷開支分別為48.9億元、52.18億元、58.16億元。

此前,農夫山泉主要採用一級經銷模式,通過第三方經銷商銷售其絕大部分的產品,農夫山泉的經銷商可能向次級經銷商出售其產品,農夫山泉通常與這些次級經銷商沒有任何合同關係。

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通過經銷商分銷的收益占總收益的95%、94.6%、94.2%。截至2019年12月31日,農夫山泉同4280名經銷商合作,覆蓋全國237萬個以上的終端零售網點,其中有約187萬個終端零售網點位於三線及三線以下城市。

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報告,農夫山泉所服務的終端零售網點數量占中國所有終端零售網點數量的約11%。截至2019年年底,有超過36萬家終端零售網點配有農夫山泉品牌形象冰櫃,有效提升了農夫山泉的產品在終端零售網點的品牌展示和貨架份額,這在提升夏季銷量方面尤為顯著。

2020年起,為進一步推動市場下沉,農夫山泉在鄉鎮市場同少量有潛力的次級經銷商簽訂農夫山泉、經銷商、次級經銷商間的三方協議。該等次級經銷商仍然從經銷商進貨,農夫山泉同該等次級經銷商之間沒有直接的產品、貨款或其他經濟往來。農夫山泉對經銷商、次級經銷商的日常業務活動的控製有限。

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分別與1325名、995名及489名經銷商解約。

不過,市場上也有聲音對農夫山泉的經銷商模式頗有微詞。

有報導呼籲農夫山泉對經銷商好點,其理由是“2019年上半年,一位來自華中地區的農夫山泉經銷商的經銷權被農夫山泉撤銷,積壓的幾十萬庫存沒人管。”

據報導,該經銷商接受農夫山泉的相關業務時,當地市場基礎並不好,市面上存在不少臨期、過期產品,用了近一年的時間,才慢慢做好市場,可以對市場進行有目標性的鋪貨,經銷工作得以進入正軌。

在運營步入正軌的半年時間里,該經銷商所在公司完成了目標任務量的79%,然而,農夫山泉選擇經銷商的標準是完成目標任務80%以上,由於1%的差距,在去年農夫山泉經銷權競標中,該經銷商錯失了今年的經銷權。

對於農夫山泉的經銷商模式,也有業內人士對新京報記者表示,“和其他企業差不多,農夫山泉主要憑藉其品牌力和價值導向來推動產品銷售,公司在經銷商面前有較強的話語權。因為農夫山泉的綜合實力很強,所以公司在與經銷商的博弈過程中佔據主導地位。”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農夫山泉去年12月和今年一季度的業績都受到了影響,收入和淨利同比下滑。“受新冠肺炎疫情和相關監管政策的影響,農夫山泉生產基地的業務營運於2020年春節後暫時中止。農夫山泉已於2020年3月,全面恢復其業務營運。”

上市前“突擊”分紅96億,大部分進“獨狼”鍾睒睒口袋

據媒體報導,農夫山泉這次赴港上市擬募資10億美元,用於持續進行品牌建設、穩步提升分銷廣度和單店銷售額、進一步擴大產能、加大對基礎能力建設的投入以及探索海外市場機會等。

上市募資本是尋常事,但是農夫山泉是否需要這筆錢,為何又在上市之前進行大筆分紅成為大眾的質疑點之一。

2017年至2019年,農夫山泉分別向公司股東派付股息3.67億元、3.67億元元及95.98億元。

這麼多分紅,誰是最大受益者?

截至最後實際可行日期,鍾睒睒持有農夫山泉全部股本中約87.4472%的權益,包括約17.8634%的直接權益及透過養生堂持有的約69.5838%的間接權益。鍾睒睒持有養生堂全部註冊資本中100%的權益,包括98.38%的直接權益及透過鍾睒睒全資持有的杭州友福持有的1.62%的間接權益。

離開記者行業,下海經商已有20多年,鍾睒睒被外界冠以“獨狼”之稱。公開資料顯示,鍾睒睒在創辦農夫山泉之前,已經於1993年成立了養生堂,打響了養生堂龜鱉丸、朵兒膠囊等品牌。

根據招股書可知,鍾睒睒負責農夫山泉的整體發展戰略、業務計劃、重大經營決策並直接管理品牌、銷售和人力資源工作。

這次農夫山泉要上市,新京報記者注意到,鍾睒睒的兒子也出現在招股書中。

鍾睒睒的兒子名為Zhong Shu Zi,今年32歲,他於2011年12月獲得美國加州大學歐文分校英語專業文學學士學位,2014年1月加入農夫山泉,2017年6月開始擔任非執行董事,負責對業務計劃、重大決策及投資活動提供意見;2020年1月起,Zhong Shu Zi擔任養生堂品牌中心總經理。

這些年,因為擔心自己的話會被誤讀,鍾睒睒行事低調,鮮少接受媒體採訪。這次農夫山泉赴港上市,即便爭議頗多,企業也始終沒有正面回應。

5月15日,新京報記者與農夫山泉方面取得聯繫,公司依然表示一切以公告為準。

不過,這仍然無法阻止外界對於鍾睒睒資本版圖的關注。

4月29日,萬泰生物在A股上市。作為萬泰生物的實控人,鍾睒睒直接持有萬泰生物7880.0518萬股,占萬泰生物發行前總股本的20.2053%,並通過養生堂間接持有萬泰生物63.3526%的股份。

萬泰生物是從事體外診斷試劑、儀器與疫苗的研發、生產及銷售的高新技術企業。

萬泰生物這次上市預計募集資金總額為3.815億元,擬用於化學發光試劑製造系統自動化技術改造及國際化認證項目、宮頸癌疫苗質量體系提升及國際化項目、營銷網絡中心擴建項目。

萬泰生物的發行價為8.75 元/股,截至5月15日午間收盤,萬泰生物當前股價為29.73元/股,單日漲幅為9.99%,對應的總市值為128.9億元。

新京報記者 閻俠 編輯 孫勇 校對 李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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