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之舞》完結,喬丹之外隱藏的流行文化彩蛋
2020年05月18日12:45

原標題:《最後之舞》完結,喬丹之外隱藏的流行文化彩蛋

講述“籃球飛人”邁克爾·喬丹及其公牛王朝故事的10集紀錄片《最後之舞》播出過半,目前在IMDb評分9.5、爛番茄網站好評度97%、豆瓣網評分9.7,堪稱體育紀錄片封神之作。

《最後之舞》播出後所激起的迴響也遠超籃球界的範疇。一切正好驗證了片中南加州大學“種族與流行文化”教授托德·伯德(Todd Boyd)所說——上世紀90年代初,邁克爾·喬丹不僅是一位體育巨星,他已經化身為一個巨大的文化符號。

斯派克·李

和喬丹在球場互噴垃圾話的導演

斯派克·李,這位執導過《黑色黨徒》《第25小時》《懸疑犯》《局內人》,拿過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獎、終身成就獎的黑人導演,在《最後之舞》中,他的身份是AJ耐克廣告片(1991)的導演兼主演,和他“搭戲”的人叫作邁克爾·喬丹。廣告片中,斯派克·李以他在《美夢成箴》(She's Gotta Have It,1986,也譯作《穩操勝券》)中扮演的角色馬爾斯·布萊克蒙出現,不斷追問喬丹,他成為宇宙超強球員是靠什麼?是不是靠喬丹鞋?

《美夢成箴》是斯派克·李自導自演的第一部電影,男主角馬爾斯·布萊克蒙在片中癡迷於喬丹鞋(Air Jordan),斯派克·李說:“因為喬丹就是當代年輕人的英雄”。他執導的另一部電影《為所應為》(Do The Right Thing,1989)中,也出現了關於喬丹鞋的對白:“我剛買的全新的喬丹一代,就被你給踩了!”

斯派克·李和喬丹主演廣告片在當年成為爆款,改變了整個流行文化。斯派克·李近日接受《早安美國》連線採訪時說,完全沒想到廣告片播出之後那麼火爆,但很高興自己參與其中。當時是耐克的經紀公司看到了《美夢成箴》,打電話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執導並和喬丹一起出演一個全國性的廣告片。“他們跟我說,你就演馬爾斯·布萊克蒙。但有個問題,邁克爾·喬丹沒有看過這部電影,不知道你是誰。”

因為這支廣告片,斯派克·李跟喬丹成為了朋友。斯派克·李是狂熱的體育迷,他粉的球隊包括紐約洋基隊(棒球)、紐約遊騎兵隊(冰球),以及英超阿森納隊(足球),但偏偏不是公牛隊的球迷。他支持的NBA球隊是紐約尼克斯。1998年,喬丹最後一次率領公牛隊造訪尼克斯隊主場——麥迪遜廣場花園,轉播鏡頭拍到了坐在場邊的斯派克·李和喬丹互噴垃圾話的場面。唇語解讀顯示,喬丹回噴他:“你防不住我的,你個子太小了。你過來啊,到場上來!”

斯派克·李認為,《最後之舞》之所以能引起這麼多觀眾的共鳴,是因為它探討了邁克爾·喬丹的職業生涯。“邁克爾·喬丹是神話級的人物。這部紀錄片讓我們看到了神的幕後。他在芝加哥的最後那一年,攝像機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我們當然會愛不同的籃球明星,但有時候人們需要銘記,而這個紀錄片就是讓人們記住,誰是GOAT(Greatest of All Time,曆史最佳)。”

麥當娜

與“可愛”羅德曼約會的流行樂天后

與喬丹、皮蓬並稱“公牛三劍客”的丹尼斯·羅德曼,喜歡把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閃亮的鼻環和唇環,遊走在時尚與過火的邊緣。他也是日本漫畫《灌籃高手》櫻木花道的原型。《最後之舞》中,底特律活塞隊的隊友伊塞亞·托馬斯、約翰·塞利回憶起羅德曼剛進入聯盟的情形:他那時沒有染髮,是個天真得有些幼稚的少年,經常建議隊友要多出去接觸大自然,遠離人群,在野外點一堆篝火做飯、看星星,說這樣才能領悟生命的意義。

據約翰·塞利說,羅德曼的改變和一部電影有關。1993年,西爾維斯特·史泰龍和韋斯利·斯奈普斯出演的《越空狂龍》(Demolition Man,又譯《超級戰警》)上映後,羅德曼開始變換髮色,彷彿宣告“我就是我,丹尼斯·羅德曼,我不是來取悅任何人的”。

流行音樂天后麥當娜看到這樣的羅德曼,認為他“很可愛”,於是兩人開始約會。麥當娜對羅德曼說,必須得知道自己想變成什麼樣,而不要別人告訴你應該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於是,羅德曼開始意識到沒有人能限製自己,他開始自由放飛。

比起大多數芝加哥公牛隊的球員,羅德曼身上更具“文藝氣質”,也更不靠譜。爭冠賽季進行到關鍵階段,他卻執意要跟教練菲爾·傑克遜請假,理由是想去拉斯維加斯玩。教練給了他48小時的假期,但88小時之後他仍沒有歸隊,邁克爾·喬丹不得不親自去把他找回來。片中,面對鏡頭回憶這段過往,喬丹笑得也有點無奈:“他沒有按時歸隊,我們得親自去叫他起床。他在哪兒,床上都有誰,我不能告訴你。”

羅德曼當時的女友,後來和他有過短暫婚姻的卡門·伊萊克特拉則透露,喬丹找上門的時候,羅德曼跟她在鬼混。“有人來敲門,是邁克爾·喬丹。我躲起來了,不想讓他看到我那個樣子,於是躲到沙發後面,身上蓋著東西。聽見喬丹對羅德曼說:‘走了,該訓練了’。”卡門·伊萊克特拉模特出身,拍過《花花公子》的錄像片,後來在美劇《海灘救護隊》、《美國老爸》,電影《驚聲尖笑》有過出演。

喬丹

球場外收入遠超薪酬的文化偶像

邁克爾·喬丹從NBA火到世界範圍,是體育與文化、商業成功聯姻的結果。1992年“夢之隊”出征巴塞羅那奧運會,起到強烈的助推作用。NBA娛樂公司總裁亞當·肖華Adam Silver說,這是第一次把體育內容當作文化來銷售,“我們出售的是美國內容,載體是一位特別帥氣成功的球員,人們都想成為他那樣。”NBA節目主持人威洛·貝認為,那次奧運會之後,邁克爾·喬丹變成了全球的體育偶像、文化偶像。

商業方面的幕後英雄,則是喬丹的經紀人大衛·法爾克和耐克。匡威當時是NBA球鞋的王者,他們簽了“魔術師”約翰遜、拉里·伯德等巨星,並不打算讓新秀喬丹做頭牌。而喬丹本人最想簽的不是耐克而是阿迪,因為他喜歡的洛杉磯湖人隊,以及雄鹿隊名宿馬奎斯·約翰遜,都代言阿迪。法爾克說服喬丹簽了耐克,也說服耐克給出遠超市場價的簽約費,並為喬丹推出簽名鞋系列Air Jordan。這個名字,是法爾克根據耐克的Air Sole氣墊新科技想出來的,天才之作。

之後的事情,已成為曆史。法爾克開創的全新商業模式,使得喬丹球場外的收益遠超過其球員職業生涯的薪酬,這讓他有底氣在1998年4個月內拒絕了3億美元的代言;同時也讓耐克一舉顛覆了匡威的統治地位。球場上和球場外,喬丹和耐克都開創了自己的王朝。

《喬丹效應》作者羅伊·約翰遜說,喬丹之前,球鞋只是給球員穿的,突然間,球鞋成為一種時尚、一種文化。嘻哈歌手納斯(NAS)回憶,當時孩子眼裡,喬丹鞋就像《星球大戰》里的光劍,只有穿上喬丹鞋,才能像喬丹一樣打球。“'N Sync”組合的Justin·汀布萊克為了買到一雙喬丹鞋,每年割草、做雜活攢錢,然後到Foot Locker鞋店門口排隊。

當喬丹成為文化符號,他的比賽自然吸引了各界名流的目光,不論主場作客都一票難求。

《最後之舞》的鏡頭掃到當年的觀眾席,其中有美國流行歌手Prince;四座格萊美獎,四座金球獎,三座艾美獎以及一座特別托尼獎在手的音樂劇大咖貝特·米德勒(Bette Midler);說唱歌手、Beats耳機公司的創立者德瑞博士Dr. Dre;脫口秀演員、《迷失東京》的男主角比爾·默瑞(Bill Murray);脫口秀演員、《宋飛正傳》的主持人傑瑞·宋飛(Jerry Seinfeld);脫口秀演員,第77屆、88屆奧斯卡主持人,演過《致命武器4》《怒犯天條》的克里斯·洛克(Chris Rock);喜劇演員,演過《胡佛》《蝙蝠俠歸來》的丹尼·德維托(Danny DeVito);演過《空中監獄》《2012》的演員約翰·庫薩克(John Cusack);《阿甘正傳》里和阿甘一起創業的越戰老兵加里·西尼斯Gary Sinise(飾鄧·泰勒);當年還少女感十足的德魯·巴里摩爾(Drew Barrymore);以及拳王阿里、加拿大“偉大的冰球手”韋恩·格雷茨基(Wayne Gretzky)等,共同組成了一個時代的文化記憶。

編輯 佟娜 校對 陳荻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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