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第二條道路:40位演員的導演處女作
2020年05月26日08:20

原標題:他們的第二條道路:40位演員的導演處女作

還是忘了吧

導演之夢,光有努力和人緣是不夠的!

[戀文] Koibumi (1953)

導演:田中絹代

主演:森雅之/加島春美/夏川靜江

類型:愛情

戰後的日本民生凋敝,出現了各種謀生的手段。吉替“俗女子”給美國情人寫情書過活,對他們特別同情,但是對於他深愛的道子,在得知她做過妓女後卻無法原諒。

就在他認識到自己的卑微心思之時,道子卻出了車禍。影片的最後,道子逐漸從昏迷中醒來。

影片中的女主角道子是田中絹代演繹過很多次,也最成功的角色類型,[西鶴一代女]、[風中的母雞]等一系列影片中她都面臨著類似的愛人的離去、生活的艱難、無奈的出賣。

田中絹代選擇具有她最熟悉的角色的劇本來拍攝也算走了一條捷徑。

影片有一個明顯的對照:男主角的懦弱與固執和女主角堅韌與謙恭。

明明自己始終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只會空談好好做人,可是卻有足夠的憤怒煞有介事地指責道子的“墮落”,而明明自己深愛對方就因這點面子上的不好看就扭扭捏捏,相比之下,道子為了生存的出賣已經萬分委屈,面對愛人的苛責卻只是一味的道歉、流淚。

即使如此,她重新做人的動力也還在於獲得對方的諒解和愛。

如此鮮明的對照記是影片最大的亮點,不過呢問題也隨之而來,這種細膩的對照之於那一代日本大師諸如小津、成瀨、溝口等實在稀鬆平常,一抓一把——而劇本的作者還是木下惠介,田中絹代依樣畫虎就顯得過於亦步亦趨,我們能看到演員的田中,可是導演的田中在哪裡?

如果連龍套都是小津的笠智眾,這是田中絹代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布朗克斯的故事] A Bronx Tale (1993)

導演:羅伯特·德尼羅

主演:羅伯特·德尼羅/查茲·帕爾明特瑞/李洛·布蘭卡托/弗朗西斯·卡普拉/泰羅爾·希克斯

類型:劇情/犯罪

又一個重量級的演員——羅伯特·德尼羅,這個和阿爾·帕西諾、達斯汀·霍夫曼一個級別的老戲骨,也不甘心只以演員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

1993年,他自導自演的影片[布朗克斯的故事],不但故事紮實,他的表演也仍然保持較高的水準。

劇中他扮演的開車司機的普通身份,很接近他在[憤怒的公牛]中扮演的拳擊運動員,後者雖然是傳奇人物,但拳擊手作為普通人的那種掙紮,是和這部導演處女作里的父親角色很相似的。而他在[教父2]、[獵鹿人]等電影里的磨練,仍能在這部作品中找到些許端倪。

[布朗克斯的故事]涉及到三個主要人物:兩個“父親”和一個兒子。

安尼羅在童年因為保守桑尼在街頭槍戰的事實,讓沒有血緣關係的兩代人逐漸走上類似父子的道路,而桑尼的黑社會身份,使安尼羅捲入了危險的幫派生活;另一方面安尼羅的親身父親(羅伯特·德尼羅 飾)要求安尼羅過誠實的生活,並遠離桑尼。

一個在兩個“父親”,或者說兩種教育下成長的孩子,擁有了和大多數孩子“不一樣的童年”(影片的另一個中文片名)。

[布朗克斯的故事]的成功應該還得益於劇本的創作(扮演桑尼的演員也是本片的編劇),所以在後來德尼羅導演於2006年的[特務風雲](The GoodShepherd),沒有因為眾多一線明星的參與而使影片變得出色,因為德尼羅沒有找到像[布朗克斯的故事]同樣出色的劇本。

如果德尼羅想再次在導演事業上取得成功,就要下更多的功夫在影片劇本上,而不是只依靠演員陣容,當然要是不再“嚐試”那就兩說了……

[真情赤子心] Unstrung Heroes (1995)

導演:黛安·基頓

主演:安迪·麥克道威爾/邁克爾·理查德茲

類型:劇情/喜劇

利茨的母親罹患了癌症,父親也不願親近他,心靈受到傷害的小利茨被送到了兩個瘋狂的叔叔身邊。

在度過了一開始的疏遠後,他和自己的新親戚建立了感情,他重新獲得了歡樂,這時,他卻得知必須離開了。

曾自稱“最好的喜劇女演員”的黛安·基頓在1995年拍了自己第一部作品[真情赤子心],它奪下了當年康城的“金攝影機獎”。

不過嚴格來說,這並不算是黛安·基頓真正意義上的處女作,早在1987年,她就拍攝過一部名叫[天堂]的紀錄片。

作為一出喜劇,基頓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了當時依靠[四個婚禮和一個葬禮]成名的麥克道威爾,她的表演無疑受到了基頓諸如[呆頭鵝]一類的喜劇風格的影響,加上黑白的影像,這個瘋狂叔叔的故事成為了一部不錯的揶揄猶太人家庭生活的電影。

進入1990年代,黛安·基頓的角色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有太多的變化,還是以輕鬆的浪漫喜劇為主,而且不乏諸如[新嶽父大人]這樣的佳作,導演到底帶有她的玩票性質,不過從僅有的幾部作品來說,這個與伍迪·艾倫有過一段情的女人還真沒少“偷師”。

[衝出逆境] Antwone Fisher (2002)

導演:丹澤爾·華盛頓

主演:德里克·盧克/丹澤爾·華盛頓/喬伊·布賴恩特

類型:劇情/愛情/傳記

丹澤爾·華盛頓的表演已經從成熟階段,開始進入突破或者是保持階段,而2007年在他與羅素·克勞合演的[美國黑幫]里,華盛頓的表演也是一如既往的無人質疑。

2002年他導演的處女作[衝出逆境]就沒有他作為演員那麼順利了。

他在影片中扮演的心理醫生,沒有多大挑戰,不像當初事業起步時的奮不顧身,比如1989年[光榮戰役](Glory)里的士兵,那種年輕人的衝動、堅韌和麵對屈辱時,強忍淚水的性格,是華盛頓今後塑造的人物形象都很難超越的;

能與之抗衡的也就是[費城故事]里律師形象,演員一旦在扮演與此前不同或者反差極大的角色上取得成功,就能順利地攀上事業的又一高峰。

其實,對這部影片來說,觀眾沒有必要對華盛頓的表演苛刻,因為他扮演的不是主要角色,同時也不是影片失敗的主要原因。

作為人物傳記電影,華盛頓的把握能力不到位,影片主題上與[心靈捕手]的相似性,更是讓媒體詬病。

要想啃人物傳記這塊硬骨頭,就要在主角特點上下功夫,而華盛頓讓這種表達去貼近另一部電影的敘事方式,使得不但角色沒有了特點,影片本身的特點也所剩無幾。

下定決心走導演路線的丹澤爾·華盛頓,在2007年拍攝了[激辯風雲](The Great Debaters),他找來了很多奧斯卡精英出力加盟影片製作,雖然比第一部作品有進步,但想吃導演這碗飯,還有一定的距離。

好在華盛頓的演員身份讓他輸得起,就在新片上映之前,英國影視學院還給他頒發了傑出成就獎。

[當愛變成習慣] Parlez-moi d'amour (2002)

導演:蘇菲·瑪索

主演:朱迪絲·哥德雷科/尼爾斯·阿萊斯楚普

類型:劇情

法國的知識分子曾經用這樣的等式嘲諷美國人對其文化的理解:戴高樂+薩特+法國長棍麵包+蘇菲·瑪索的乳房=法國文化。

雖是笑談,卻也證明了作為演員的蘇菲·瑪索儼然是法國魅力的象徵!而在電影中坦蕩的身體裸露,也堪稱蘇菲的個性標籤!

不過法國女演員的個性里沒有當導演這一項,而蘇菲卻用一部[當愛變成習慣]宣告自己的轉型之願。

蘇菲是這麼評價自己的處女作的:“每個導演從一出生就在編寫她的劇本,直到拍攝完成,才對自己的記憶有一個了斷。”所以不難看出這部處女作有其自傳的味道。

一對有年齡差距的夫妻度過了15年的感情生活後離婚,兩人分居後,妻子獨立照顧孩子,而丈夫在異鄉流浪。終於有一天兩個人又懷念起遠在天涯海角的彼此。

觀眾能夠在女主角的側臉依稀看到年輕時的蘇菲·瑪索,但影片幾乎沒有什麼除她自身之外的吸引力,作為演員的美依然有,但是導演的智慧不在場,這其中最大的問題是想法太多。

這裡面有忘年的男女關係、有離異後的精神變化、有作為女性的獨立意識、還有那種相思於天涯的小情小調,這些東西放在單獨一部影片表現都不嫌單薄,但蘇菲卻試圖對每一個主題都有所表達。

蘇菲顯然忽視了作為法式小品的精妙在於簡單地打動你。

再美的胸部也會下垂,只有智慧永遠熠熠生輝,如果蘇菲做導演是為了讓人們更長久的記住她,那她還真得明白這句大白話:導演是門學問。

[孤膽警探] Pour lapeau d'un flic (1981)

導演:阿蘭·德龍

主演:安娜·帕里約/阿蘭·德龍/丹尼爾·塞卡爾迪

類型:動作/愛情/驚悚/犯罪

阿蘭·德隆的英俊外表,讓人感覺他就是天生做演員的料,但沒有誰會把他的名字和導演聯繫起來。1981年,阿蘭德隆導演了第一部電影[孤膽警探],而且是獻給導演讓·皮埃爾·梅爾維爾的作品。

這位1950年代末就開始和法國重量級導演合作的英俊小生,在影壇迅速竄紅。

1964年的[黑鬱金香]中,阿蘭·德隆出色扮演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雙胞胎角色,讓觀眾看到作為演員的他,並不是只靠臉蛋吃飯的;

接下來,在1967年與梅爾維爾合作的[獨行殺手]中,阿蘭·德隆出演了和[黑鬱金香]完全相反的殺手角色,這不但對他是個挑戰,對習慣他風流倜儻一面的觀眾來說,也同樣是個挑戰,而這沒有阻擋他成功塑造冷靜而嚴肅的殺手形象,反倒使這個角色成為他塑造的角色中最值得稱道的一個。

[孤膽警探]里的阿蘭·德隆,沒有了[獨行殺手]里的冷峻,也沒有[黑鬱金香]里的風流倜儻,而是平和了許多。像強暴、槍戰等強烈的元素,沒有和影片主題融合起來。

受到梅爾維爾深刻影響的阿蘭·德隆沒有表現出他想要的黑色幽默成份,反而讓影片結構顯得鬆散;其次,兩種相互矛盾的元素彼此衝撞,導致影片有如同被撕裂的感覺。

兩年後,並不甘心的阿蘭·德隆和別人合導的一部叫[鑽石大盜](Le Battant),更是被遺忘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比導演處女作還要失敗。

所以說,一心想要用導演的成績證明自己才貌雙全的阿蘭·德隆,並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

[不見] The Missing (2003)

導演: 李康生

主演:苗天/張捷/陸弈靜

類型:劇情

這是李康生在蔡明亮的電影里當了十二年演員之後,首度自編自導的影片。不出所料的異常沉悶。

[不見]是一部孫子找尋失蹤爺爺的電影。雖然這是李康生逐漸獨立的開始,但影片風格有著濃重的蔡明亮痕跡:無言、死寂、如影隨行的音樂,然後緩緩落幕。

靜止鏡頭和長鏡頭的大量運用讓這部情節簡單的影片更加沉悶,猶如李康生本人在現實里的沉默寡言。

[你那邊幾點]里怕黑的小康、[天橋不見了]裡應征A片男主角的小康,以及[不見]的導演李康生是一個人本質的傳承,是一種沒有變化的繼續。

電影強烈的對比方式,讓導演的意圖一覽無餘:呈現一場現代文明病的景像縮影。

影片沒有驚心動魄的特技場面,沒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有的只是普通人生活中隨處可能發生的瑣碎雜事。就這些瑣碎雜事讓人們透過銀幕看到生活中的自己。

悶,是因為看到影片拋出的問題,引起共鳴而陷入沉思。眼睜睜地看著導演李康生讓[不見]冷冷地敲打著都市人已然麻木的人性。

[不見]是一部披著平凡的外衣卻讓人痛入骨髓的影片。

在影片最後的字幕上我們可以知道這是一部獻給李康生逝世的父親的禮物。亦師亦友的蔡明亮是本片的製作人。這在很大程度上也決定了影片的基調。

原標題:《他們的第二條道路:40位演員的導演處女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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