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創業16年之後,創始人說,創業是一個煉獄
2020年07月15日15:08

  來源:獵雲網

  作者:林京

  李明順是一名互聯網老兵,也是一名連續創業者。

  翻看他的創業履曆,幾乎是中國互聯網發展曆程的一個生動註腳——在互聯網廣告時代,他創辦了一家叫“廣告互聯”的公司。隨後的三次創業分別是社區浪潮下的Discuz!、團購火熱下的聚淘網和電商導購領域第一個慳錢瀏覽器財貓瀏覽器。

  其中,Discuz!是當時中國最大的社區平台,後來2010年被騰訊收購。之後2012年底,在互聯網金融浪潮襲來之前,他又籌備並創立好貸網,這也是他近幾年最為外界熟知的身份。

  在互聯網金融行業的七八年時間里,李明順經曆了過山車般的感覺。網貸行業興起和消費主義盛行之下,催生了大批借款不還的“失信人員”。一個讓人震撼的數字是,截止到2019年11月21日,全國有1600萬失信被執行人,超人口總數的1%。

  自2018年開始,這個行業也暴雷不斷,微貸網、小牛在線、隨手記、積木盒子和愛錢進等幾乎所有曾經的互聯網金融明星公司都紛紛退出P2P市場。

  李明順說,作為這個行業里的一份子,好貸網一直保持一個信息服務平台的定位,從第一天成立至今,一直堅持不放貸、也不理財,而是做行業的連接者和“紅娘”。但在這個行業,他依然感受到驚心動魄。“現在北京的寫字樓真的是驚弓之鳥了,談得好好的某著名大廈,一聽說是和金融服務沾邊的,馬上在‘誰引進、誰負責’的大陣仗下立即落荒而逃。這是我們最近的見聞,互聯網金融,不容易啊。”2016年,李明順就曾在微博上如此感歎道。

  從中也可以一窺,彼時互聯網金融行業的緊張氛圍。

  2019年10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聯合發佈《關於辦理非法利用信息網絡、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這個政策幾乎成為了打擊整個互聯網金融服務行業的最後一根稻草,受這個政策影響,上下遊公司都幾乎沒有了,沒有人敢於再做這個行業。”李明順說。

  2019年第四季度,李明順先暫停了好貸的一些業務,春節之後加上疫情的影響,他把賸餘的一些金融服務業務也暫停了。“我們從2017年的1000多人,到2019年底還剩200人。對企業來說,壓力很大的,那麼多人跟著你那麼久,你今天把他們拋棄了,你又不得不做。你得下這個刀,你很疼,別人也很疼。”

  李明順說,一直以來創業是比較樂觀的,自己很少會有那種痛苦的時候,這次七年的奮鬥突然暫停,他確實也鬱悶過。

  創業過程中的認知

  “創業即煉獄,我們不是來享受的,而是來煉獄的,我們的終極目標就是越獄。”李明順曾經在他創辦的一個“越獄空間”孵化器上寫過如此的言語,也似乎成為他十多年來創業的真實寫照。

  李明順是地道的揚州人,父親是一家鄉鎮企業的供銷員,從小就跟著父親走南闖北的他,對商業的興趣很大,喜歡折騰、喜歡研究生意方面的事情。而互聯網對他的影響最大,從1998年就做個人網站,2000年左右的時候,由於在中青報的一個互聯網論壇擔任版主,並且經常寫點稿子投給了報社,李明順剛畢業就被邀請到了北京的中青在線工作。後來還在網易等公司負責過早期門戶等業務的內容管理工作。

  作為一名80後創業老兵和先行者,李明順從門戶、互聯網廣告到社區,再到團購電商和互聯網金融服務,一直踩著互聯網的時代浪潮。

  2004年,李明順在短暫創辦一家“廣告互聯”的互聯網廣告交易平台之後,聯合創辦了Discuz!,把Discuz!從一個共享軟件,做成了當時中國最大的社區軟件公司,服務了300萬互聯網站長。

  2010年,Discuz!以近5000萬美元被騰訊收購,讓李明順深刻認識到大市場和大平台的能力。“以騰訊為代表的公司,做QZone進入到社區市場之後,影響很大,一下就把用戶的時間搶去了,我們很多中小社區網站的用戶流量很快被騰訊吸走了。”

  互聯網行業內,頭部公司在流量方面的虹吸效應,是震撼的。後來,他一直建議創業者一定要做大市場,“創業千萬不要選擇陰溝市場,哪怕全是你的,也不如在大海中做一條普通的鯊魚。哪怕你是一條鯨魚,大海也足夠大容納很多條。”

來源:受訪者供圖
來源:受訪者供圖

  進入騰訊之後,李明順負責過QQ團購一段時間的運營。彼時在千團大戰的背景之下,李明順覺得騰訊原來的模式太“薄”了,他想做一些改變。“我主張做線下,通過接入美團網、糯米網等給他們導流量,還不如直接去線下和商戶直接談合作,否則,接入這些團購平台,只是做了一個單薄的導購過程。”

  於是,李明順“私自”和內部團隊商量,在北京招了十多個銷售,把自己扮演成一家“代理商”的名義,除了繼續接入一些團購網站之外,也把一些生活商家接入到騰訊團購平台。雖然,他已經通過在公司內部發郵件進行說明,透明化來運作這件事,但是在實際過程中,還是會面臨著諸多挑戰和風險。

  “我是騰訊的員工,我又在外面搞個代理商,賬怎麼結、錢打給誰,沒有主體。而且,嚴格按照公司規章製度來說,你算什麼?個人是存在極大風險的。”當時,這種在大公司內的“創業”行動,讓李明順感受到了各種不便、甚至風險。“我都是用個人賬戶收單商戶的錢,再結算給商戶,每個月流水幾千萬,銀行都會給我打電話,問這個是怎麼回事。”

  在騰訊呆了一年多後,李明順最終還是決定出來繼續創業。“在騰訊內部能夠做的事情還是受限的,你無法去突破、改變已有的規則,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他說,其實在Discuz!賣給騰訊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未來會出來。

  “我受益於互聯網,發現互聯網可以解決很多問題,創業就是不斷髮現問題、解決問題,並且把自己的想法付諸實際的過程。”在李明順看來,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自己去做這件事情。

  在他的認知里,大部分人只要創業當了老闆,基本上一輩子都在做創業當老闆了,80%不會再回去打工了。

  從騰訊出來之後,李明順先後短暫嚐試做了一個電商業務,分別是聚淘網和財貓瀏覽器項目。聚淘網是一個團購搜索網站,在2011年3月15日上線的時候,因為想抓住團購的浪潮,又希望趕在315的時間節點上推出上線,就遇到了早期搭建團隊的不成熟、業務模式沒想明白的問題,最終決定暫停並進行轉型。

  後來,李明順在社交媒體上寫了八個字:快就是慢、慢就是快。這也成為他後來一直進行推崇的創業理念。

  “快就是慢,你或許能更快地看到一個機會,但即使你抓到了,也不一定是你的,因為積累不夠;慢就是快,是指你抓住一個領域,長期堅持,把核心競爭力做出來,哪怕慢了,但從更長時間點來看,你積累的厚度和競爭力是別人無法企及的。”

  第二個項目財貓瀏覽器,是一個用瀏覽器解決用戶購物返利的平台,一開始很順利,在早期獲得了業務的高速增長。“但很快由於淘寶政策的限製,被淘寶聯盟官方認為是在劫持流量,就無故‘掐掉’了。”李明順說,“我當時受360啟發很大,相當於做了一個垂直的購物瀏覽器,早期我也跟阿里那邊負責人也提前說了這個模式的可靠性,他們開始也認可同意了,結果幾個月之後反悔了,就給我停了。這對我後來創業選擇方向來說也是一個深刻教訓。”

  後來,李明順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曾表示,在創業選擇方向上,再發生與平台公司進行合作的時候,一定要做自己能夠把控的事情,當上遊特別強勢,比如有一家平台佔據市場超過50%以上的絕對份額時,依賴其創業將非常不安全。

  此後,李明順在創業方向上變得更加審慎。

  2012年底,他發現國家在倡導金融改革,尤其是南方的溫州在試行金改,小微貸款難的問題一直沒有獲得很好的解決,他就去江浙地區做了一段時間的考察,發現在南方很多城市都有官方認可的小額貸款公司以及一些銀行在嚐試小微貸款,但他們找客戶的難度很大。而另一方面,小微企業和個人也很難找到合適的貸款,也不知道從哪裡去找。

  一輪調查之後,讓他感到驚喜。“江蘇幾乎每個城市都有數十家合法成立的小貸公司——全省的規模近600家,只是2012年一年的放貸總額就超過了1000億元。而全中國目前已有6000家小貸公司,最關鍵的問題是,全國有如此多的小貸公司,但很需要貸款的公司和個人卻並不知道。”李明順說,他當時得到的數據是中國4000萬中小企業中90%以上都有貸款需求,但實際能獲得貸款的企業和個人僅不足5%。

  “傳統貸款渠道的效率很低,尤其是電話營銷,信貸業務員平均需要打3000個電話才能成交一筆生意,ROI轉化率低至為千分之三,甚至五千分之一。這個商業模式很辛苦,工作效率低。為什麼不借助互聯網提高效率呢?”李明順說,“我想建一個平台,來解決這一個問題。”

  2013年3月,李明順在正式推出好貸網,希望打造一個貸款行業的搜索引擎來解決貸款雙方的需求匹配問題,幫助線下的貸款機構和銀行的客戶經理更好的發現借款人。除了認為這是一個剛性的需求之外,李明順選擇進入互聯網金融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在這個行業,他發現金融服務市場不但規模足夠大而且也足夠分散, “這是一件很好的方向,最大的企業如工商銀行在整個市場的份額佔比也不到5%,供給雙方足夠分散。”

  “好貸也獲得快速成長,不但贏得了在信貸匹配行業的領先地位,還拿到了包括華平資本、DCM、祥峰資本、同創偉業、華創資本等多家知名風險投資機構超過5000萬美元的融資。我們最高峰的時候有全國90萬信貸員的客戶,這些客戶都是各家銀行和貸款機構的客戶經理,我們好貸扮演的角色就是賦能他們,解決他們的獲客效率,可以把更多的時間用在服務客戶身上,而不是找客戶。”李明順說。

  “我們是行業內少有的不碰錢的互聯網金融服務公司,一直按照國家要求的方向只做‘信息中介’,不做‘信用中介’,也經常批判那些違規的P2P和高利貸公司,但是這個行業內的魚龍混雜還是害了這個行業,也害了所有人。”李明順說。金融行業的害群之馬和P2P的不斷暴雷,以及政策的不斷收緊,讓很多互聯網金融行業的從業人員都出了事,被抓的、跑路的甚至自殺的一大堆。

  好貸網也間接受到了影響,如今回憶起來,李明順說,做金融服務這個方向經曆了商業上的千軍萬馬的各種生死競爭,又經曆了很多瘋狂才贏得了行業的領先,結果卻死在了政策的一刀切上,這是萬萬沒想到的。“創業者本來是做生意的,(最後)好像變成了犯罪分子的感覺。”

  金融行業的這次曆時七年以上的創業,讓李明順更加感受到作為一個創業者的不易和艱辛。“從創業的方向角度而言,我建議創業者儘量避免選擇這種對政策比較依賴的行業,包括一些牌照特別依賴的行業,這些方向創業者需要跟公權力進行博弈,而且創造價值的空間有限。”他說。

  與巨頭為伍

  創業,對李明順來說是一種習慣、是與生俱來的一種狀態,他也堅持“剩者為王”的創業理念,“我覺得我今天做的還不夠好的原因,就是過去20年我做的事情還是太多了。如果我只做一件事情,做任何一個方向,只要堅持下來,肯定可以更好。”

  2020年,伴隨著未知的疫情,已經進入不惑之年的李明順,開始尋找新的方向。

  在李明順的創業曆程中,雖然跨越領域頗多,但是一條隱藏的暗線是,一直服務的是“中小企業”這個群體。在16年的創業過程中,其中7年服務站長,7年服務信貸員背後的小微企業,他發現,中小企業增長最大的瓶頸就是老闆的認知水平,企業之間最大的差距在於老闆的認知差距。

  數據顯示,中國的商學教育(比如EMBA)在過去18年時間的累計招生人數還不足20萬。面對中國8000萬的企業經營數來說,這個比例不到0.25%。也就意味著,99.75%的企業沒有經曆過真正的專業商業教育和訓練。

  這成是李明順創立順順智慧的初衷,有別於傳統商學院,他希望打造一個中小企業上得起的商學院,讓“小”老闆更強。

  創始人的認知邊界決定了一個公司的邊界。二十年前,馬雲的一句“讓天下沒有難做的生意”,成為阿里至今未變的企業願景和使命,也讓阿里創造了很多可能。

  作為後起之秀,字節跳動的驚人的增長速度和持續的創新能力,與張一鳴和團隊的認知和迭代能力有莫大的關係。

  清華經管學院院長錢穎一曾經問張一鳴,他們發展的核心競爭力到底是什麼?張一鳴的回答是:“核心競爭力直接來說是我們的產品,產品背後是我們的技術系統,技術系統背後是我們的團隊和文化。”

  從事互聯網行業20餘年,李明順見證了這個行業從多元化到趨於壟斷的過程。他認為,消費端的互聯網紅利已經趨減,現在是企業逆風成長時期,如果不加強修煉“內功”,容易被“風”吹走。

  “最近跟一個老朋友聊天,我對他稍微有點小遺憾。他跟我15年前認識他的時候差不多,還是一樣的認知和觀念在做事情,還很固執。”李明順說,這是讓他很著急的一件事情,“這樣的人一旦可以打開新的認知,我覺得一定是有機會做的,這也是我創立順順智慧的原因。”

  10年前,李明順認為創業一定要選一個大市場,得到的回報和想像空間也更大。“大海足夠大,裡面可以有無數條鯨魚。”

  現在,他依然堅持這樣的想法,他認為企業數字化服務是一個大方向,同時也認為大部分企業在這方面的認知是有問題的。

  李明順認為,如果拿大多數做生意的普通老闆和優秀企業家之間的差距,和山區孩子和大城市孩子在基礎教育領域的差距相比,前者可能是後者的百倍、甚至千倍。

來源:受訪者供圖
來源:受訪者供圖

  服務中小企業16年,李明順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和經驗體系。他認為,不能用傳統的銷售體系去和中小企業打交道,要用全新的手段和方法告訴傳統企業數字化的重要性。

  “十六年前,我們跟不會技術的人,教他們怎麼做網站的時候,我們會告訴他們下一個時代是社區時代;七年前,我們告訴信貸員,未來數字化的信貸員是信貸行業的特種兵。”李明順認為,用一個好的願景和方向去推動用戶的認知,再幫助他們選擇數字化產品,遠勝於一些常規的市場推廣手段。

  他說,順順商學院成立的初心,就是希望用在線教育的辦法手段告訴中小企業老闆,數字化已經是一個未來企業的必然發展方向。隨著全球經濟下滑、中國市場各種紅利的消失,躺贏時代已經結束,所有的企業必須通過數字化升級改造,真正開源節流高效競爭,才能贏得未來。

  在數字化應用上,他認為大多數中小企業要借助巨頭的力量實現互聯網升級改造。

  在聽到李明順要打造一個順順商學院平台來幫助中小企業的消息之後,騰訊高級執行副總裁、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群總裁湯道生還主動邀請李明順一起加入騰訊雲的合作夥伴,一起進行合作來推動中小企業的服務。

  對於巨頭的入局和如何合作的問題,李明順說,“在企業服務這個大方向上,當然會選擇跟他們為伍,而不是作對。騰訊這樣的大企業,在雲服務上的基礎實施能力是創業公司不具備的,我們與騰訊這樣的公司合作,做好後續企業的深層次的服務環節最重要。”

  如今,在阿里、騰訊、百度等巨頭的籠罩下找準創業機會和生存空間,成為一個關係到互聯網創業是否成功的重要問題。李明順這次並不認為這是個威脅,反而是個機會。

  “你在一個行業待久了,你要瞭解這些巨頭公司的文化。如果是開放式的,自然會有很多機會;如果是封閉式,你可能要小心。我認為這裡面,不同的選擇、不同的結果。”李明順說,“比如騰訊,這些年的開放策略證明,他已經想清楚把半條命交給合作夥伴,願意讓更多創業者圍繞在他周邊做事,他們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往往是創業者的機會,尤其是中小企業的服務,大公司讓出來的空間,往往是創業公司的機會。”

  在李明順看來,大公司不是萬能的,不可能面面俱到。針對中小企業的商學院像騰訊這樣的巨頭也可以做,但肯定不是核心。

  李明順說,順順商學院願景是,幫助中小企業老闆“倖幸福福過日子、順順利利做生意”,這是大多數企業老闆的初心,不像少數企業追求的“改變世界”,而是更多注重家庭和事業的順利和平衡。“我們現在的小目標是希望通過三四年時間,讓100萬的中小企業老闆先強大起來。”

  小強化、數字化和全球化

  提升認知不能是“空中樓閣”,還要能夠落地實戰。

  李明順希望通過順順商學院,幫助中小企業實現目標小強化、落地數字化和發展全球化。“企業認知提升之後,用更好的工具、科技手段和數字化產品,強化他們的‘手腳’,幫助他們創造獲客機會、交易機會。”

  李明順強調,順順商學院服務的“小”老闆,並不是企業規模的大小,而是那種“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小,是對現狀不滿足的“小”,始終保持著一種“小我”心態。

  任何對現狀不滿意、不滿足,仍想謙虛學習向上的老闆,哪怕是上市公司的老總,都是他們願意服務的對象。

  20多年前,李明順做過短暫一段時間媒體,既接觸過國外如比爾。蓋茨這樣的全球科技名人,也接觸過國內早期剛創業不久如馬雲這樣的商業大佬。這個經曆對他最大的啟發就是要更好的平視這個世界。“再牛逼的人,他的煩惱也跟普通人一樣”

  李明順說,比爾蓋茨今天還希望解救人類的醫療、貧窮問題,馬雲今天還很謙虛的不斷學習,和一線用戶打交道。這就是他們的“小我”狀態。

  在他看來,中小企業不僅是小而美,更要小而強——做“打不死的小強”。

來源:受訪者供圖
來源:受訪者供圖

  在數字化的時代背景下,順順商學院的另一個目標是提升中小企業的競爭力、效率,會優選一些適合中小企業的數字化工具和軟件,以及創造一些全新的商機來幫助企業節流開源。“以前企業是使喚人,現在使喚的是機器、軟件和工具。用新的產品工具去尋找客戶。”

  此外,全球化也是未來中小企業必須去考慮的一個市場,下一個100年將是中國企業的絕佳機會,“特朗普退群打壓中國,反過來反而就說明了現在和未來的全球化對中國是越來越有利的,而過去100年的全球化是對美國最有利的。”。

  歡聚集團(YY.US)旗下的likee成為全球占有率第二名的短視頻,僅次於TikTok。歡聚時代2019年全年財報顯示,被寄予厚望的Likee,Q2MAU為8070萬,Q4為1.15億,增長3430萬,半年增速42.55%,已經成為歡聚集團在海外的增長點。

  前微軟全球執行副總裁沈向洋博士投資並擔任董事長的News Break,則相當於美國的“今日頭條”。據悉,News Break的願景和使命是成為全球第一的智能本地信息和服務平台,高效聯結本地用戶、內容創作者和本地商家,最終為用戶帶來更安全更多彩的本地生活方式。

  這幾年經常在海外觀察市場的李明順認為,全球化對中國企業至少存在兩個巨大的機會。第一個機會是在全球化第一個階段,中國賣的是傳統的商品,創造了“中國製造”的規模優勢,目前來看,這種規模領先的中國商品的全球化依然是不可逆的。第二個機會是全新的,傳統的中國製造賣的是傳統生產流水線工人的能力,而下一個階段,中國有機會出口軟件和服務,賣的是“中國碼農”的能力。

  “中國是全球最多的理工科畢業生的國家,也是最多的碼農生產國家,哪怕在矽谷,華人的工程師也是量最大的,而且是最勤奮的碼農。”李明順認為,全球化之下,其實機會越來越多,這是需要現在中國企業家們去思考的問題,否則就會落伍。

  得出這些結論,源於他這幾年在國外的所見所聞以及一些自身海外業務的投資。因此,李明順說,順順商學院不是單純的去做一個做培訓或者做教育的機構,他希望把這些經驗變成一個產品、一個服務,給這些企業提供有價值的東西,幫助他們變得更強。

  “我想給大家分享我看到的案例,除了中國製造、中國碼農,甚至還有大量中國人在全球的投資成功和失敗的案例,我相信,全球化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我做事情還是比較堅持的,一般不輕易放棄。”過去20年做互聯網,16年創業,對李明順來說,每一次創業既是一個新的事情,也是一個對原來的延續,因為自己一直服務的都是中小企業。

  比如,過去團隊一直服務中小企業融資服務,對全國的各大銀行和金融機構的中小企業貸款非常熟悉,所以未來順順商學院還將月月組織銀行行長的見面會,解答企業融資的問題。同時,基於在行業內多年的經驗和合作基礎,也會每個季度組織項目與風險投資大咖的溝通,幫忙優秀項目對接到正規的VC的融資。

  2005年的12月,李明順寫了一篇《螞蟻雄兵》的文章,分享Discuz!宣佈免費之後,曾經收穫了數千上萬站長們的留言和郵件反饋,他花了一個春節把那些郵件回覆完畢,“那時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互聯網是解放生產力,幫助別人的最好力量。”他說,這個感受至今仍給他帶來震撼與興奮。“我當時跟團隊說,即使這個業務不掙錢,我覺得也是很有意義的。”

  “今天,幫助數千萬甚至上億的中小企業群體,是互聯網站長人群、信貸小微企業人群的一個更大的延伸,也是一個更具挑戰的事業。你理解為是一種習慣也好,甚至是一種基因也好,這就是我一直喜歡做的事情。”李明順說,創業對他來說一直是一個很enjoy的事情,尤其是服務企業老闆人群。

  如今,李明順又開始了他的新的折騰,比起好貸網所在市場的瘋狂與驚險,順順智慧和順順商學院所在的企業服務市場顯然審慎了許多,也收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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