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永浩、羅翔刷屏 背後的女人是誰?

2021年07月14日00:33

  來源:《IT時報》公眾號vit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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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我的青銅時代》因羅翔自我反省羞愧過往、因羅永浩3年還清6億債務而幾度刷屏,也再度捧紅了他們刷屏背後的一位女人——訪談節目主持人陳曉楠,一位難得的低調而清醒的寶藏主持人。

  2、“和你聊天,本身就是一個療愈的過程”這是大鵬在與陳曉楠對談時的一句話。

  3、《我的青銅時代》也被稱之為《我的清醒時代》。羅丹有一座雕塑,也叫《青銅時代》,寓意是:人類覺醒,擺脫矇昧。

  01 羅翔 陳佩斯 頂流的清醒

  2003年冬,一位衣衫襤褸、頭髮灰白的老奶奶在北京雙安商場天橋與26歲的羅翔相遇。老人問路,無人理睬,羅翔上前詢問得知她要去法律援助中心,當他提出要打車送老人過去時,老人家撲通一下給他跪下了。原來老人從北京西站走到這裏,十幾里路,走了十幾個小時。在車上,老人分享了自己要尋求法律援助的原因,當時羅翔已經考到律師執照,但卻一直未曾向老人說明自己的身份,說白了,是怕惹麻煩。到了援助中心樓下,老人對他說:“真的很感謝你,你不用陪我上去了,別影響你的前途。”一句話,讓羅翔羞愧至今,他保持著一貫的清醒,但他的人生軌跡開始發生微妙的轉向:“自己看起來是在做好事,其實還是用虛偽的道德優越感在掩飾內心。”

  1984年,陳佩斯憑藉小品《吃麵條》在春晚走紅,一夜成名。但在盛名之下,30歲的陳佩斯保持了難得的清醒:“反響這麼熱烈,那是因為這樣的笑,在那個時代,在很多人的人生軌跡里,是少有的。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很關鍵的節點,意味著整個社會開始和解。但這和我們無關,不是我個人能力所及的,是歷史把我推到那兒,是天意。”

  《我的青銅時代》也可以被稱之為《我的清醒時代》,一位是如今的頂流,一位是曾經的頂流,難得的是,他們保持了一種自我清醒,人生也不再像一塊橡皮泥,而是像青銅一樣,開始有了金屬的質感。就如羅丹雕塑《青銅時代》的寓意一般,人類覺醒,擺脫矇昧。

  02 不給採訪對象下定義

  陳曉楠會聊天,她的談吐溫柔而知性,給人以一種安全感。她的採訪有乾貨,不流於空洞的哲學思考。從結果來看,她是一個成功的人物訪談主持人。從《我的青銅時代》幾位被採訪對象的表現,可見一斑。羅翔能言善辯、風趣幽默的人設非常突出,但面對陳曉楠,他第一次吐露了讓他感到羞愧並深深剖析自己的故事,這在他無數訪談中不得見。

  陳佩斯敏感又有防備,當他回憶起下鄉生活時,笑著,眼裡放出了光,陳曉楠側耳傾聽只說了一句“你其實始終沒適應”,陳佩斯頓了一下,點頭說對,沒有說下去,但眼眶泛紅。當他回憶在西湖賓館再次聽到天鵝叫聲時,淚水奪眶而出,“不是苦,而是太美了,美哭了”,他解釋道。

  在陳佩斯講到自己走在冬天的雪地裡,看到前邊沒有腳印,知道這是沒人走過的路,又提到喜鵲、麅子時,陳曉楠敏銳地從這些細節故事里生出一個問題:“走沒人走過的路,不會害怕嗎?”陳佩斯答道:“不會害怕的,因為你知道沒有人害你了。”看到這兩處採訪時,想必很多觀眾都會拍案叫絕,整個採訪,陳曉楠和觀眾都想知道的答案是:1998年,為什麼連續登上春晚舞台11次的陳佩斯選擇離開?同年還關掉了自己的電影公司,離開電影行業?他真的是那個被封殺、窮困潦倒至下地幹活的悲情英雄嗎?陳曉楠沒有一直追問這個問題,而是傾聽陳佩斯對過往藝術人生的思考。

  看罷,大家似乎理解了陳佩斯急流勇退的原因,不單單只是來自創作和賺錢的壓力,而是來自內心的壓力,他嚮往自由、純粹、人心淳樸的生活,所以才會對鄉村生活唸唸不忘,所以才會離開春晚的舞台去承包一座山頭。大鵬,一直用喜劇收割流量,在他最得意之時,《縫紉機樂隊》這部帶有自傳色彩的電影在市場遇冷,投資人、宣發團隊讓他站出來向觀眾道歉,承認《煎餅俠》透支了口碑,這是對他自尊心極大的挫傷。“和你聊天,本身就是一個療愈的過程”這是大鵬在與陳曉楠對談時的一句話。在《我的青銅時代》中,觀眾不會感覺大鵬是個幽默的喜劇人,他背負了太多的壓力,始終非常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是決定不在意罷了。

  回溯他的出身,觀眾開始找到一個答案,從北方小鎮走出來的青年,不斷被現實潑醒,離開小地方,才華泯然眾人矣,站在頂峰時的“狂妄”不過是他用來掩蓋自卑的偽裝。羅永浩,一個活在熱搜里的男人,他的很多觀點是挑戰大眾認知的,也必然是一個很難採訪的對象。如果不是他認同的主持人、記者,也許從他口中很難還原出一個真實的羅永浩。

  在節目中,陳曉楠始終沒有給任何一個採訪對象下定義,她只是幫觀眾去找到幾種可能性。

  03 平視化自我隱沒式的採訪

  為什麼陳曉楠的採訪會令採訪對象和觀眾感到極度舒適?

  她的採訪視角是平視的,不管是採訪如今的頂流、曾經的頂流,還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她不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也不會帶有先入為主的偏見。她會隱沒自己的鋒芒,讓觀眾忽略她的存在,而聚焦到被採訪對象身上。

  她的採訪方式是先傾聽,再循循善誘,當她用較為書面的語言提出一個問題,採訪對像一時沒有理解或面露難色時,她會用通俗、易理解的語言再問一遍,這在採訪中是一個很小的細節,卻能讓採訪對象感到舒適,且不會尷尬地冷場。她的節目豆瓣評分能一直維持在8-9分,重要原因除了聆聽感,還有真實。

  她選擇的採訪對象,往往是具有爭議性或被貼上標籤的,但她有一種能力,可以幫採訪對象撕下標籤,看到一個真實且多面的人。和陳曉楠循循善誘式採訪相對的是,易立競的攻擊式採訪,有時是有效的,但也是冒犯的。不得不承認,易立競是一個聰明的人,她的反應迅速,在採訪之前也做足了功課,所以才能突破採訪對象的防線;易立競式的採訪,在娛樂圈是少見的,大多娛樂採訪都被膚淺且沒有增量的內容充斥;易式風格很難被復刻,也具備了熱搜體質。

  易立競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辯手,但不是一個完美的人物訪談主持人,因為她會發現,採訪對象越來越少。和陳曉楠自我隱沒式採訪相對的是,許知遠的自我立意式採訪。許知遠的《十三邀》,自己的色彩濃重,遮蓋了被採訪對象的人物形象。因為他已經有一套自洽的價值體系,知識分子的自持,使他不太願意走進被採訪對象的世界,也不太願意耐心傾聽並消化被採訪對象的觀點和故事,只是不斷地拋出問題。只要是與自身價值體系不相同的價值觀,許知遠會表現出略顯輕蔑的態度,特別是他在採訪女性時,從林誌玲的花瓶論到薇婭的商品論,在採訪薇婭之前,許知遠甚至沒用過淘寶,透過屏幕觀眾都能感知到被採訪對象的不自在。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許知遠的採訪,那就是“單向度”,自我色彩濃重到採訪對象被蓋住了顏色,就如同他的書店名字一樣。1000個觀眾,就有1000種令人酣暢淋漓的採訪方式。有人說,陳曉楠這個女人該火了,其實,陳曉楠式訪談早已火了。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之際,陳曉楠的《非典十年祭》被翻出來。

  她做了13年的《冷暖人生》,回看不禁感歎議題大膽有厚度:“老巴黎”背後的老年同性戀群體、舉國震驚的7·21動車脫軌事件、安樂死決定帶來的爭論。。。。。。在網絡不甚發達的年代,《冷暖人生》成了一個看見外面世界的窗口。

  去年,陳曉楠的另一檔節目《和陌生人說話》火了,最為出圈的兩個故事是,一位上海老人將300萬房產贈予沒有血緣的水果攤主,一個女孩深陷“殺豬盤”被騙15萬卻成功“反殺豬”。從選擇挖掘和選擇採訪對像這點上,她已獲得了一大半的成功。

  作者/IT時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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