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文章:動物“教”人類如何應對壓力

2021年07月21日14:22

原標題:美媒文章:動物“教”人類如何應對壓力 來源:參考消息網

參考消息網7月21日報導 彭博新聞社網站6月19日發表題為《看動物如何教人類應對壓力》一文,作者為費伊·弗朗。全文摘編如下:

雖然壓力被認為對我們的身體極為不利,但這仍是一個令人困惑的概念。對我們的健康來說,到底是工作太多更糟,還是太少更糟?是承擔太多責任更糟,還是閑極無聊更糟?新冠疫情帶來了巨大壓力,即使對從來沒有感染這種病毒的人來說也是如此。目前尚不清楚,被迫隔離、恐懼、擔心失去工作對我們的健康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但是,科學家們開始通過研究其他物種——不僅是實驗室的老鼠,還有鯨魚、鬣蜥和魚類等——來確定哪種壓力會傷害我們的身體。

幾十年前,科學家們提出了一種受到質疑的說法,稱壓力與“A型”性格有關——這種人總是試圖承擔太多工作。進行這方面基礎研究的大部分經費主要來自菸草行業。研究是在20世紀中葉進行的,當時隨著吸煙人數的增加,美國的心臟病發病率一直在迅速上升。

由菸草公司提供資金的這項研究宣揚的主旨是,導致人們死亡的不是吸煙,而是人們忙碌的“現代”生活方式加上A型性格和行為方式。但是,沒有任何可靠、可重複的研究證實心臟病與A型行為或性格之間的聯繫。

但多年來也有一些人一直懷疑,這項研究中具備某種有價值的東西需要挖掘。美國塔夫茨大學生物學家邁克爾·羅梅羅說:“壓力太難界定,有人提議讓我們把這個概念從科學領域剔除出去。”

“多年來,人們一直在問什麼是壓力反應……這是身體為了應對一種被稱為壓力源的有害刺激而啟動的東西,”他說,“什麼是壓力源?就是帶來壓力反應的東西。”這是一個循環定義。

羅梅羅說,在職業生涯的早期,他去過北極,那是一個潮濕、寒冷且看似壓力重重的地方,當時他獲得了一絲頓悟。這個環境對他來說壓力很大,但對當地的動物來說沒什麼壓力。它們適應了在這種環境中生活。

現在的理解是把壓力與環境狀況而不是行為相提並論。羅梅羅說,對動物而言不健康的壓力來自暴風雨或洪水等極端天氣事件——這些事情超出了動物適應的範疇。導致壓力的其他主要原因是食肉動物、饑荒、傳染病、社會衝突和人為造成的環境變化——例如化學汙染和噪音汙染。

幾年前,羅梅羅在加拉帕戈斯研究海鬣蜥。其中一組在一次可怕的漏油事故中倖存下來,但那些應激激素水平最高的海鬣蜥在數月後死亡的概率提升。另一項對魚類的研究顯示,生活在採礦排出廢水下遊的魚類體內荷爾蒙的變化與壓力有關。

在他最喜歡的壓力研究技術中,科學家們利用狗來聞新鮮的鯨魚糞便,以此衡量東部露脊鯨體內的壓力荷爾蒙的水平。研究表明,噪音和釣魚線帶來了壓力,不過鯨魚的壓力水平在“9·11”事件後海上交通流量短暫減少時曾出現驟降。

他說,壓力荷爾蒙代表了一種進化中的平衡。在緊急情況下,它們可以通過為戰鬥或逃跑反應輸送能量來挽救生命。

羅梅羅說,大多數與壓力有關的疾病似乎與調節作為抗炎物質的皮質醇的問題有關。這可能是有益的——想想對付急性新冠肺炎的有效藥物地塞米鬆,就是一種抗炎藥物。但是,抗炎成分也會抑製免疫系統,因此皮質醇長期失調會使動物更容易受到病毒、細菌或寄生蟲的侵害。

此外,壓力可以通過在可能不利於繁殖的時期停掉生育能力來幫助動物,例如在食物匱乏的時候。

還有一種流行的觀點談到“壓力的好處”——這是一個熱門的TED演講和一本書的題目,作者是一位心理學家,她說自己曾經錯誤地告訴患者避免壓力。

這一論點的問題在於,如果壓力來源是人們可以避免的,那麼它可能也不是那種殺死鯨魚和鬣蜥或許還有人類的壓力類型。

刺激、挑戰和興奮可能是我們人類可以適應的東西——就像北極生物可以適應極端寒冷一樣。正如我從美國生物學家洛麗·莫里諾那裡學到的,缺少挑戰也會令圈養的海洋哺乳動物緊張焦慮,萎靡不振。她說,人們過去認為,在人工圈養的情況下,它們過著“舒適”的生活,有充足的食物而且安全無憂,除了表演之外不需要從事其他工作。但與野生動物相比,它們死於傳染病的概率要高得多,儘管它們通常生活在清潔的過濾後的水中。

她說,這些動物顯然在心理上受到了傷害。眾所周知,圈養的虎鯨會用頭撞牆,弄碎自己的牙齒。“這是一種它們真的無法逃脫的環境……它們事實上是煩死的。”

雖然如今捕獲的動物少了,但生於圈養環境下的動物仍然面臨壓力。它們可能不知道還有另外一種不同的生活,但進化過程讓它們適於生活在一個由其他物種環繞的開闊海洋中——而不是被單獨囚禁在水箱中。

對我們來說,其中的教訓就是讓人們專注於積極的方面——或避免壓力——是不夠的,這種壓力似乎源於環境因素而不是行為。如果你喜歡自己所做的事情,那麼每週工作80小時或許不會讓你感到有壓力。另一方面,如果你討厭自己的工作,那麼你可以通過辭職來避免壓力的來源,但可能會因此面臨缺錢帶來的其他壓力。

也許這些動物可以引導我們找到改變我們對待彼此的方式。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互相扶持度過這次疫情剩下的時間,並在下一次疫情來臨時不再那麼脆弱不堪。

莫里諾說,幫助被捕獲鯨魚的最好辦法是將它們放生到保護區里。不能把它們重新放回大海中去生存,就像不能把一個城市居民單獨丟到雨林或者沙漠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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